江湖奇俠109：「不讓你睡！」第二回戰

　新婚第二天，楊繼新渴望著天黑，真的好想手上來一支「瞞時香」，點起來白天變成黑夜，他就可以渾水摸魚為所欲為。

　新娘這邊的反應，越到天黑越是焦急，並且時時刻刻顯出防備楊繼新去輕薄她的神氣。楊繼新因為精蟲衝腦，完全察覺不到這些，自顧自的講些男女綱常的大道理，想要壯壯新娘的膽氣。

　天黑該睡了，楊繼新講到口水多過茶，新娘還是跟他裝不熟，楊繼新催促著新娘「睡吧」「睡吧」，新娘還是擺出戰鬥姿態，一點不放鬆。

　不好三番兩次的催，也不敢伸手去拉，楊只有自己先解衣躺下，等待新娘的下一步棋。結果你猜怎麼著？新娘哄楊繼新先睡下，自己就巴巴地坐在床沿，過了一個更次（兩個小時）還是坐在那裡。

　楊繼新硬硬的等在被裡──還不睡下來，菜都要涼了！因想「還是跟新娘攤牌吧，整晚上性幻想也不是好耍子的。」跟著講出了一番話，還真是肺腑之言，裡面的重點大致是「我今天是明媒正娶，經過妳爹同意，妳也沒反對，才做成夫妻的，怎麼結婚的時候不高興不講，到了洞房才要惡搞我咧？我雖然有不禮貌的舉動，但是，也並沒有錯！我一則喜歡妳，二則我們也是夫妻，如果妳打心底討厭我，就請說出來吧！大家再來想辦法。」

　這一番告白說出來，新娘初時不以為意，聽著聽著，居然拿手巾擦起眼淚了！

　未知是不是發動絕招，終極奧義「一哭二鬧三上吊」，楊繼新又該如何處置，請看下回分解。

江湖奇俠108：男人除了性還想什麼

　楊繼新的第二次新婚夜，因為惹惱了新娘，氣到人家拿出隱形斗篷憑空消失（噗），只好抱著枕頭睡了一夜。第二天起早，原本應該直接交代晚上的進程，但這中間有一些插曲，也不容錯過。

　一、早上新房開門，眾ㄚ鬟湧進來賀喜，教人好生尷尬，原本想解釋說「別別別，妳們小姐還未開箱呢！先不要道喜。」讓新娘一使眼色，話吞了回去。

　二、楊繼新讓新娘帶他去拜見老丈人，這是應有的禮數，新娘卻冷冷回絕說，「不用了，他不在！」他們之間的父女關係頗費疑猜，怎麼有這樣子的父女，小女兒好不容易嫁掉了，老爸卻在新婚第二天不見彈？

　三、新郎新娘白天都沒出門，整天關在房間按表操課──別誤會，是「坐在床上談戀愛！」兩人有說有笑的，吃飯也一起吃，楊繼新講什麼，新娘也溫柔陪笑臉，很像是甜甜蜜蜜的小倆口，可是呢，楊繼新只要想坐靠近一點，或伸鹹豬手摟腰摸大腿，新娘子立時又翻臉！

　「怎麼讀書人也是這們強暴嗎？」

　這句話就像抽鞭子，抽一次會痛，多抽幾次便麻痺了。楊繼新雖然是讀書人，懂禮節知分寸，但是夫妻相好也是人倫大樂啊！不行，今天晚上先哄她睡了，棉被一蓋上蠟燭一吹滅，我悶條子不亮鋼直接進攻，她看不到我，不會不好意思（屁咧）也許就應承了。

　以上所述是楊繼新談一天戀愛得到的結論──做還是要做的，換個方法再試一下。

　欲知後續如何，請看下回分解。

餵食（十八禁慎入）

  赤身男女在林中纏綿。

  女子跨坐少年身上，腰身如隨風擺柳，搖來又晃。

  少年的表情說不清是痛苦是滿足，看得出在忍耐，幾乎把持不住。

　「姐姐，姐姐。」

　「忍著點，就快到了。」

　落葉踏碎沙沙作響，少年分神，滿腹精力迸發而出！

　女子腰臀也自然顫動，胸貼少年雙唇。

　不速之客一共兩名，各持一劍。

    注視著、玩味著，深深嘆息。

　「可惜，還是晚來了一步。」

　「小兄弟你安心去吧，我們絕對會替你報仇！」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◎

　「兩位壯士除魔衛道，看戲都不買票──果然大俠風範？」女子格格笑著，臉也不畀，披垂的秀髮掃過細腰豐臀，兩個抓鳥的劍都硬了。

　左邊那一位拔出長劍，曼聲吟道：「神劍搭長弓，豪情千萬種──老夫『靈山神劍』受戴盟主之託，前來斬妖除魔，玉骨妖姬妳淫蕩違法，殘害生靈，今日就要你陳屍當地！」

　右邊那一位拔出長劍，劍身色紅，擊劍而歌道：「淚滴隱銳，一直丹心為民，氣可吐氣（註）──玉骨妖姬妳聽好了，我『風流美郎君』今日若不將妳先姦後殺，就算辜負了眾多武林同道！」

　「所以你們是戴綠帽派來的？」

　「混帳！竟敢直呼盟主名諱。」

　「傻弟弟，我那死鬼老公送錢來了。」

　「什麼？」

　此時軟癱在妖姬身下，臉色蒼白如死者的美貌少年，突然張大了眼，攤開手掌迸出點點星光！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（完）

　[註]　「淚滴隱銳」是Lady in Red的音譯，風流美郎君唱的其實是英文歌，Chris de Burgh的〈Lady in Red〉（紅衣女郎）。” Lady in red, is dancing with me. Cheek to cheek. “

Lady in Red 原曲連結按此

江湖奇俠107：其實關鍵是隱形斗篷（大誤）

　連續幾條筆記都在搞笑，把節奏放得很慢，不是元人拖戲，實在是因為新婚夜是大重點。接續上回筆記，楊繼新在新婚夜想要跟娘子溫存溫存，「睡下吧，涼（娘）了。」卻讓新娘子搶白了一番，「娘（涼）什麼，老子都不老子呀！」然後就消失了。當然這段對白還是元人自己編的，借用胡適的名句，不過這個「老子都不老子」確實也是箇中關鍵，跟謎底相牽連。

　新娘莫名奇妙消失，楊繼新在房中亂找，聽到聲音又跑到房外去問，洞房花燭夜都在玩躲貓貓，到底察覺出了什麼？原來房裡床頭壁上有一扇小門，楊繼新以為新娘是飛身從這裡鑽出去的（好扯），這個時候元人很想請他把床板掀開，為什麼？因為床板掀開才有逃生通道，連接地下水道還有人等著撐船（喂）。

　床板逃生這個事情真的有，發生在古龍小說／楚原電影《流星‧蝴蝶‧劍》，後來溫瑞安在《說英雄‧誰是英雄》也有偷學這一招。

　楊繼新發現了小門，自己騙自己，說新娘子就是從這個小門鑽出去的（你以為是在演胡金銓的電影《俠女》？）卻沒發現，新娘子其實是使用了隱形斗篷（太過分囉），為什麼元人如此推測呢？因為他們隔天的對話。

　楊繼新說，「小姐真忍心，教我一個人睡在這裡！我再也不敢魯莽了！祇求小姐不可撇下我，像昨夜那般從小門逃走！」

　結果新娘還真狡猾，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說：「我根本沒有從小門逃走，我一直都在房裡面，是你被我推開了，見笑轉生氣，一個人在房裡走來走去，都不理我，我只好自己悶悶睡了。」

　看到這裡誰也知道，小姐睜眼說瞎話，原本楊繼新指證歷歷，說新娘半夜落跑，結果咧，這一段話讓他怒火全消：

　「從我身邊擦過，也不拉我同睡，也不問我睡不睡，竟像沒有我這個人在你眼裡，我自然不好說甚麼！有了鼾聲，我才躺在這床頭，睡了一覺，衣也不曾脫。」

　楊繼新本來要上FB「靠北新娘」，聽到這段話，全身都酥了（是嘛）。哎呀，楊繼新啊楊繼新，人家新娘子是真的害羞，等到你睡著了才偷偷跑進來，躺在你旁邊，你怎麼，就那麼隨興，直接不理人家睡到天亮呢？

　「我是個大笨牛，大笨牛喔喔喔喔。」

　楊繼新的心裡還在暗爽，腦補唱戲，一群ㄚ鬟笑嘻嘻推門進房來了：

　「恭喜老爺，賀喜夫人！」（詞兒套錯了吧）

　欲知後事如何，請看下回分解。

江湖奇俠106：繼新波特之消失的Miss

　上回筆記說到，楊繼新因為急色想抱抱，讓新娘一頓搶白，嚇得打躬作揖賠不是，本來想交代幾句場面話，等新娘冷了再上（喂），結果咧？新娘不見了！

　楊繼新在房中四處尋找，夜深人靜悄無聲息，新娘子雖然身形窈窕，也不像是「姆指姑娘」那麼纖細，怎麼能說不見就不見呢？實在很奇怪。想要出門叫喚，又怕她是躲到隔壁房去了，不敢再魯莽，一個人在房裡盤旋，不得計較，實在想睡，又不肯這麼單獨的睡。

　如此經過了一個時辰（兩個小時），正在無可如何的時候，忽聽得新娘的聲音，在窗外帶笑說道：「明日再見！今夜我是不敢和你睡！你一個人睡一夜罷！」

　奇怪，新娘根本沒有開門的動作，人卻會在房外？楊繼新拉開房門，追出說道：「我再也不敢魯莽了，請小姐饒了我這一遭！」一面說，一面看窗下，並不見有新娘在那裡！

　舉眼望左右，都黑暗無光，估料新娘躲在什麼地方，不曾走遠，於是對著空氣心戰喊話：「小姐回房來，如果我再有魯莽的舉動，就罰我一個人獨睡十夜，也不能埋怨你小姐，祇能怨我自己太不知道溫存體貼！」

　結果還真好笑，這兩個人新婚夜才第二次見面，已經會像夫妻般鬥嘴了。

　讀者看以下這段：

　楊繼新才說到這裡，忽聽得黑暗處有格格的笑聲，隱約聽得在那裡說道：「不無禮魯莽，卻求我回房幹什麼？」說完這話，就聽得笑聲漸遠漸小，漸不聽得了。

　這一段帶出幾個疑點，一個是新娘憑空消失，有夠神奇，明明就沒看到「飛身跳窗」這種武俠片常見的描寫，怎麼新娘會不見咧？再來更妙，新娘在黑暗中和楊繼新對話，「但聞樓梯響，不見玉人來」，新娘到底又藏在哪裡？

　第三個疑點，元人不是一直在講楊繼新身陷險境，入了盤絲洞，要吃唐僧肉，乍看之下絕對是有死無生，保證精盡人亡（喂）的嗎？那又是為什麼，連抱個老婆都抱不成，還讓人家當耍子整個晚上，這又該做何解釋？

　欲知後續如何，請看下回分解。

江湖奇俠105：奪命新婚夜之官人我不依

　上回筆記說到，楊繼新從入洞房用晚膳，已經等了老半天，好不容易清場了，可以開動了（喂），一把坐到新娘旁邊，好聲好氣哄道：「小親親小乖乖，腳開開不要動」（飛踢），跟著一把熊抱下去！

　結果發生了什麼事咧？

　書中交代，新娘慌忙撐拒道：「怎麼這們粗魯？」

　這個時候、這個時候、這個時候！（因為很重要，所以說三次）楊繼新如遭晴天霹靂，心裡O. S. 大喊：「拿泥？」跟著老師音樂請下，張信哲的〈太想愛妳〉：

　太想愛妳是我壓抑不了的念頭，想要全面佔領妳的，喜怒哀愁。

　妳已征服了我，卻還不屬於我。

　叫我如何不去猜測妳在想什麼？

　對啊，新娘子小妹妹，妳到底在想什麼？不是都已經嫁了，怎麼連老公都不給抱？難道是欲拒還迎，傳說中的「少女的矜持」？

　跟著看下去，楊繼新給她這麼冷水一潑，如遭電殛，登時鬆手，想說自己可能太猴急了，再來慢慢抱，應該好一點。結果新娘更不放鬆，正色說道：「讀書人也是這麼狂蕩嗎？」

　Oh---my----God！要知道對一個文青最嚴重的侮辱，就是拿文青的身分壓死他，例如說「文青想要也這麼猴急嗎？」「文青上廁所也不關門的嗎？」這諸如此類的話，不管多輕多重的話，只要套上文青的身分，眨眼煉成必殺技！你看看，不肖生接下去寫的：

　嚇得楊繼新連忙站起身來作揖，口裏賠罪道：「望恕過我這一次，下次再也不敢魯莽了！」一揖作了，伸起腰來一看，哪有甚麼新娘呢？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──《江湖奇俠傳》v. 2 p. 344

　欲知後事如何，請看下回分解。

江湖奇俠104：奪命新婚夜之小姐我要

　楊繼新入了盤絲洞（噗），跟老頭兒簡單敲定了婚事，當晚直接洞房花燭。此時李組長眉頭一皺，發覺案情並不單純。

　楊繼新換好了新郎禮服，隨ㄚ鬟領著到「神堂」成親，這裡書中有說，「楊繼新也不知這是什麼禮節」，實在很陰，結過婚的人也不知道「神堂成親」是個什麼禮節，那不又是疑點重重嗎？結婚不在該結的地方結，豈非就暗示，這根本不是正式婚禮嗎？此其一也。

　而在倉促之間，神堂已陳設的十分華麗，儼然大戶辦喜事的模樣。這裡的描述跟前面相呼應，禮服現成、禮堂現成，當然新娘子也是職業級的麼！神座旁邊，兩排立著十多個粉白黛綠的ㄚ鬟，一眼看去，年齡都不相上下，祇在十四五歲之間，沒一個不是嬌姿麗質，楚楚動人。

　看到這裡，大家不覺得楊繼新不是參加婚禮，是根本來到了「超級名模生死鬥」的攝影棚嗎？仔細去想，有哪個男人結婚還被一堆正妹包圍的？越講越像盤絲洞！司儀儐相全由ㄚ鬟充任，在場男性只有楊繼新跟他岳父，情節已經詭異如斯，姓楊的你還不醒悟？不怕半夜鬼上床嗎！

　楊繼新的結婚對象，是在路上碰見的那個妹妹，就是回眸一笑笑你呆，笑你不成材的那個大膽正妹，這裡必須要釐清楚，楊繼新娶的是姐姐還是妹妹，因為故事後來會有曲折；講完置辦婚禮的「冗長」橋段之後，兩人就送入洞房了。

　在這裡元人要提醒大家，楊繼新是結過婚的人，他是個鰥夫，好嗎？已不是處男。入了洞房以後，新娘去了蓋頭，楊繼新看她的容光，比在路上和園中兩次所見的，更覺美不可狀！

　啊然後咧？然後他就一直飽餐秀色，看到了向晚，兩人同桌用膳。

　看到這裡真的又好氣又好笑，你他媽的楊繼新，在路上一副豬哥樣，簡直惡虎撲羊的樣子，真的送到你虎口了，還捨不得咬咧！裝什麼在室男啊我操。好不容易等到ㄚ鬟都走了，孤男寡女（噗）共處一室了，趕快關門放鳥（喂）。

　書中交代，楊繼新關上了門（這個很重要），回身見新娘低頭坐在床沿，即一躬道地說道：「我是幾生修來的福氣，得有今日！」（以下一千字省略），反正就是交代了一下場面話，說一些「莫名我就喜歡妳，生生（？）的愛上妳，從見到妳的那一天起……」然後就準備「愛的抱抱」啦！

　──藍、藍、路！

　──攔、攔、鹿！

　結果你知道多糟糕嗎？楊繼新湊近床沿坐著，感覺異香觸鼻（處女無誤），不禁骨軟筋酥，心旌搖搖不定，祇一把就將新娘抱住。

　而這個時候新娘反應如何呢？

　難道就是臉泛紅暈、櫻唇微啟，吐氣如蘭道：

　「官人……我要」（的嗎）？

　欲知後事如何，請看下回分解。

江湖奇俠103：速食的愛情速食的婚姻

　繼續說楊繼新的姻緣路，在大事發生前都是些描寫，講述楊繼新的婚禮如何籌辦，比較囉嗦的雜毛。這段小傳一路寫來平平無奇，峰迴路轉之際卻會引人入勝，只是中間的描寫不可忽略。

　從上回筆記接下去，楊繼新跟他未來的岳父很快敲定了結婚事宜，神秘的老丈人還喬模喬樣，先說我們書家門第blabla一大堆，本來沒有大宴賓客，稟明高堂是不行滴，可是！（這個「可是」非常關鍵）可是因為住在深山裡面啊，鄰居又不喜歡我們啦，什麼什麼又一大堆，所以咧，一切從簡啦！

　楊繼新的婚禮，套一句老梗來形容：「筆下寫來雖遲，那時卻是極快。」
　
　──真的很快！
　
　婚期是老丈人一口咬定，擇期不如撞日，就今天啦！（想死趁現在）

　婚禮也非常簡單，夫婦叩拜天地祖先，再交拜一會，就完成了！

　不過最誇張的是這個東西，叫做「禮服」。書中說道，老頭兒（楊繼新的準岳父）進到內堂去一會兒，領了兩個ㄚ鬟，捧著幾個金漆盒子，裡面的新郎禮服居然是現成整套，而且楊繼新換上了非常合身！

　其實故事講到這裡就非常驚悚了，男婚女嫁人生大事，居然禮服會有現成的準備在那裡，不覺得很詭異嗎？「準備好的禮服」表示「常常有在用」，一個家裡只有兩個女兒都沒出嫁，居然會有現成的新郎禮服，楊繼新沒有想到說，這一家的女兒豈不是常常在結婚？那之前的新郎都哪裡去了？

　不肖生在書中的描寫，交代了許多細節，包括了楊繼新讓ㄚ鬟換新衣，原本不想換貼肉衣褲，後來發現說「好像不吉利」，所以還是讓她們換了。兩個ㄚ鬟這個時候對楊繼新大展鹹豬手，還「現出垂涎三尺的樣子」。上回筆記元人說楊繼新是「甯采臣入了蘭若寺」，本回筆記則可以說「唐三藏進了盤絲洞」，老實說，更加傳神！　

　本回筆記先在這裡結束，楊繼新的結婚儀式不是重點，他和新娘子的洞房花燭夜才是重點（別想歪）。欲知後事如何，請看下回分解。

江湖奇俠102：甯采臣入了蘭若寺

　上回筆記說到，楊繼新從門縫裡偷看妹，結果後面又有人拍他肩膀，其實這個時間點是有一段的，楊繼新從門縫裡看妹，首先看到的是園裡那個年紀較大的，看她滿面愁容，楊繼新就猜想她是在想男人了，為什麼呢？因為楊繼新一直在想女人嘛！（噗）

　一直看一直看，路上那個年紀小的也出現了，原來她們倆是姐妹嗎？兩人唧唧咕咕一陣，接連進屋去了，楊繼新還在那裡癡癡的想，策畫他的「金裝無敵追女仔」終身大計，是在這個時候，又有人拍他肩膀了。

　更正，這個人並沒有拍他肩膀，他是立在楊繼新背後看他搞什麼鬼（更陰），喂，站在人家背後不出聲，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？好咧，這個人是誰呢？其實相貌不用交代很清楚，不肖生只說他比金羅漢高，年輕一點（廢話），臉色沒那麼和藹，微帶怒容。

　每到這個時候，嬉春的男兒漢第一個反應必定是：「慘了，被女生的爸爸抓到了。」沒錯！這個小老頭就是園裡兩姐妹的爸爸，因為看楊繼新鬼鬼崇崇，特地立在他背後，看他到底想幹嘛（到底想幹嘛還需要解釋嗎？）

　兩人照面之後，小老頭先是義正辭嚴訓了他一頓，問明身家背景，然後咧？竟然沒把他吊起來打，而是好聲好氣請他到屋裡坐，跟著又絕不囉嗦，馬上提出來要把小女兒（即路上那個）嫁他！

　哇，有沒有搞錯，真的那麼爽啊？怎麼輪不到我呢？

　先別急，回頭想一想，世界上有這種便宜好事，只問說「你是讀書人」、「家裡沒老婆」、「父母離很遠」就隨便把女兒嫁出去還可以分一半家產的嗎？元人越看越想起徐克／程小東的電影《倩女幽魂》，其實不肖生這樣寫滿有梗的，山中豪宅、奇異美女、親切的老伯，輕鬆成家月領高薪無經驗可……這個事情好像每年暑假都在發生？－－專騙學生（讀書人）的求職陷阱嘛！只是把陷阱轉移到結婚。

　在下這幾回標題的時候元人就想，楊繼新的姻緣路？是姻緣路還是陰屍路？

　欲知後續如何，請看下回分解。

江湖奇俠101：色膽包天，請吃蝦味先

　上回筆記說到，楊繼新受到神秘老人的指點，說與他擦肩而過的美人兒，家境如何家住何處，聽得實在心癢癢，正想多問，聽得林中沙沙風響，兩隻大黑鳥沖天而起！然後老頭兒就不見彈了。

　從上次的筆記我們發現到一處細節，就是金羅漢已經老到頭髮都掉光了，跟之前的形象略有改變，但是在我心中，金羅漢的帥勁跟美國影星Bruce Willis是一樣的，越老越帥，越禿越帥！這且不去講它。

　回頭說到楊繼新，該說是緣分已至，還是劫數當頭呢？在外遊蕩兩三年未曾傳過緋聞的他，原本是「洛陽親友如相問，一片冰心在玉壼」的，現在卻讓一個路過的美女迷得團團轉，感覺豈不太奇怪嗎？要不是我們已經先知道，神秘老者是金羅漢，恐怕真會替他很擔心，因為這感覺完全像詐騙。

　那，難道有金羅漢出馬，就不會被詐騙嗎？其實是騙人的，因為金羅漢每每在事情沒有頭緒，跟解決不了的時候才出馬，中間都讓小輩自己去體驗。讀者可以回頭看筆記025到027，桂武與甘聯珠事，跟這次楊繼新的故事能犯能避，不過前面寫的比較精彩，較多變化。

　回說楊繼新，受了金羅漢的指點，來到一處山中豪宅，滿山春色且不去說它，就說楊繼新眼中所見，宅中女眷是一個淡妝幽雅的女郎，率領著四五個年齡都在十二三歲的ㄚ鬟，各人手中提著一把澆花的水壼，往來汲水，澆灌花木。這個女郎的年紀，比路上那個大一兩歲，臉帶春愁，身為男人楊繼新心裡想的當然是：「春花秋月等閒虛度，還不快上來給哥抱抱，兩人好好溫存溫存！」（噗）

　楊繼新心裡真的是這樣想的！只是不肖生寫來相當含蓄──已經犯了色戒，他自己還不知道，真的該死；但是我們要想的一點是，「楊繼新從哪裡偷窺人家內院？爬牆嗎？」說起來才真好笑，楊繼新不過一介書生，手無縛雞之力，想爬牆又沒有樓梯，笑死人，怎麼偷窺？

　真正讓他佔便宜的地方，是那山中豪宅的大門，經多了風吹雨打，裂出幾條縫隙，是這樣子毫不費力的，讓楊繼新飽餐了秀色，元人看到這裡真的撫膝叫好，不肖生也太會編故事了！豪宅的門還會有破洞！真的笑死我了。

　正在心坎兒溫存，眼皮兒供養，只差沒有掏槍試射（喂）之際，背後又有人拍他肩膀！媽媽的，這回又是誰啦？是老頭兒忘記拿東西，騎著神鷹回來叫人嗎？還是有什麼山貓巨犬，也想看妹，所以把爪子搭他肩膀上？

　在這裡附帶說一句，楊繼新從門縫裡偷看正妹，看到的已不是一個而是兩個，路上那個和園裡那個都出現了，所以楊繼新看得心越來越癢。

　那，拍他肩膀的人又是誰呢？請看下回分解。

江湖奇俠100：金羅漢，你已經禿了！

　　上回筆記說到，楊繼新到了遂平縣，文青包裝吃不開，原本打算要別處覓食（噗），結果一離開客棧，就看到一個風姿綽約的美人兒，登時靈魂兒飛上了半天，一見鍾情不知所以。

　偏就那麼好笑，背後有人拍肩，還笑笑對他說：「你站在這裡想什麼，少年人想老婆嗎？」奇怪，怎麼會有人這麼愛管閒事？

　
　楊繼新回頭看時，只見一個白髮老頭，滿面堆笑的對他點頭。

　楊繼新看這老頭的頂，光滑滑的，沒一根頭髮；一臉紅光煥發；兩目雖在那兩道雪白的長眉之下，卻不似尋常老頭昏瞀不明的樣子，顧盼仍有極充足的神光；頷下一部銀針也似的鬍鬚，飄然長過臍眼；身體不甚魁梧，但屹然立著，沒一點兒龍鍾老態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──《江湖奇俠傳》v.2 p.327-328

　這個老頭兒究竟是誰呢？不肖生在此先不說破，但是看作者的描寫，大概猜得到一二，而且笑道人之前有提示，楊繼新的續弦會給崑崙派增加兩名戰力，只不知道由誰玉成這事，現在作者一描寫，其實就十之八九了。

　神秘老頭兒突然出現楊繼新面前，是為了指點他一條明路，追女仔的明路，寫到這裡元人想起來《蜀山劍俠傳》當中，峨嵋道祖「長眉真人」老是會用飛劍傳書寄攻略本給峨嵋眾小，無非是教他們迷宮怎麼破關、怪物怎麼打，哪裡有寶物之類的，那是一種穿針引線的作用，但是看了很煩，因為作者自己就把梗說破，再讀下去根本樂趣沒有。

　而在《奇俠傳》當中，神秘老頭兒的出現倒不那麼討厭，因為劇情要怎麼走，讀者是一片霧茫茫！有這個老頭兒出來提點倒好一些，故事節奏加快。

　神秘老頭兒現身提示，無非就是要幫助楊繼新娶得美嬌娘，幫助崑崙派增加生力軍，但是站在楊繼新的立場，他當然不會這麼講，只是簡單提點了一下，說美人兒家住哪裡啦，他們家的風俗不同於此地，女兒偏愛嫁讀書人，然後又說他們家是此地最豪富的，若能入贅當女婿簡直人財兩得什麼的。

　說到這裡大家不會覺得奇怪嗎？有那麼爽的缺怎麼輪不到我？這個死老百姓楊繼新又是交了什麼好運？就剛好老婆死了爸媽又不疼，要入贅再娶可以自己決定？只要一入洞房立馬又變身高富帥？

　說來是啊，不單單我們覺得很爽，楊繼新自己也爽未退，愣在那裡癡癡的想，只差沒有掏槍試射（喂）。結果這老頭也很乾脆，全不囉嗦，劇情交代完畢立馬快閃！你看：

　老頭剛說到這裏，楊繼新聽得路旁一座山上，樹林中剎剎的風響，好像是砍伐了無數的大樹，倒下來枝葉相碰的聲音，驚得忙回頭朝山上張望，祇見兩隻碩大無朋的黑鳥，從樹林中沖天飛起。那兩鳥的形象，彷彿似鷹，卻比尋常的鷹，大了十多倍；翅膀祇兩展，就沒入雲中，僅現兩點黑影。一瞬眼間，連黑影也不見了！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──《江湖奇俠傳》v.2 p.331


　巨大的黑影不見了，楊繼新再轉頭去看，咦？連光頭老兒也不見了。這老頭究竟是誰呢？好笑，元人不是在標題就已經講了嗎？

　欲知後事如何，請看下回分解。

江湖奇俠99：楊繼新的姻緣路

　上回筆記說到，楊繼新稟明父母離家遠遊，晃晃悠悠兩三年，雖然沒有什麼大成就，但是胸中憂鬱之氣盡消，往後的人生還有得過。

　來到了河南遂平縣，心理沒問題生理就有問題，怎說得？原來楊繼新這一路上騙吃騙喝（噗）都是仗著自己的文青包裝，當時鄉民器重讀書人，楊繼新有錢住客棧、沒錢住民宿（真的是民宿），一日兩餐不愁吃，富貴人家還有路費相送。

　可是到了這遂平縣，奇怪咧，不但路費沒得拿，連開門供食宿的人家都沒有！到了客棧向耆老打聽，才知道這個地方原來重武輕文，最喜歡有武藝的男兒郎，最討厭嬌無力的讀書人。雖然如此，遂平縣的風俗卻有一般好處與別縣不同，原來這裡的女兒可以分家產，要是男子入贅，以後就靠老婆養吃軟飯，恁是快活！

　對於楊繼新來講，他本人是讓父母趕出來的，前妻又已斷弦，入贅再娶沒有什麼問題，只要對方長得姿態端正、容貌秀麗、溫柔嫻淑（以下一千字省略）他就不會拒絕，但問題是，這個地方既然重武輕文，他一個死老百姓都沒當過兵，看得懂四書五經看不懂九陰真經，連女方家門都進不去，還招贅咧！根本不要想。

　再有一點，練武的女生相貌必醜陋（他自己想的），行為又粗野，根本送給他他也不要，想想還是算了，這種便宜不要討，趕緊離開遂平縣境，到西平縣去，只要文青吃得開，他就萬事皆可達。

　偏就這麼巧，楊繼新才離開了客棧，迎面就走來一位美女！說什麼修眉妙目、秀媚天成那都是多餘，這個妹有多正？且看楊繼新一臉豬哥樣可知分曉，不但在美女迎面走來時立正站好行注目禮，連美女走過去了還戀戀不捨繼續偷看，這怎麼？看著看著突然發現，美女也轉過頭來偷看他！

　這下糟了，才說「不中意本縣女子，打死不娶」，一出門就碰到自己的夢中情人。這時還沒想到入贅嫁娶的問題，只是心裡暗爽「若得這女子做妻室，也不枉我一番出門！」可是楊繼新的前妻是阿公做主娶來的，他根本沒有追女仔的經驗，現在碰到了甲意的，到底應該怎麼追求？

　楊繼新正在暗想暗爽的時候，背後有人拍他肩膀道：「你站在這裡想什麼？少年人想老婆嗎？」

　欲知後續如何，請看下回分解。

　

江湖奇俠98：我下定決心，離家出走

　楊繼新人物小傳開始，還先扯一下楊天池。楊天池跟隨笑道人習劍有成，清虛門下大弟子，一把梅花針撒出去大大露臉，種下了崑崙、崆峒兩派「三打趙家坪」的禍根，後來娶妻朱惡紫，但他還有一件心事未了，就是他不曾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（即楊祖植夫婦），這個關節日後有交代，笑道人說他只要去會見自己的小師弟柳遲（很久沒聽到了XD）就可得到分曉。

　回說楊繼新，楊繼新因為阿公死了，媳婦沒給他生兒育女也死了，父母對他變得很冷淡，乏味的人生再待在家裡沒意思，於是稟明父母出外遠遊，其實也只是剛好順了楊祖植夫婦的意，只是楊家老爺沒想到，這個義子一離家他就開始家道中落，敗盡家產要靠岳父支持，有夠丟臉。

　楊繼新的小傳開始，時間點是他已經離家兩三年，說也奇妙，他雖然是個富三代，手頭上有點小錢，不靠父母還算是「小資男兒」，但是他手上的錢，說是只夠幾個月用度，怎麼能支持兩三年？難道他到處打工，當偵探幫人家解決疑難嗎？

　當然不是，根據書中所述，那時粉飾太平，各地方的人都還過得去，楊繼新又是個文士（讀書人／文青），遊山玩水頗受歡迎，若不往客棧投宿，普通人家接濟他一泊二食，有時候給點路費也是有的，就只差沒叫老婆陪睡了（喂）。

　感覺就是一個文青獨享的美好時代啊！（揮拳）

　然而故事這麼順利就沒搞頭了，一定要讓主角來一點突發狀況才有話聊。在《江湖奇俠傳》書中，沒武功的主角要有事，第一個原因必定是沒錢！笑道人出家以前（魏壯猷）本來也是個闊綽公子，要不是黃葉道人把他的金葉子全拿走，他哪會有投身道門開宗立派的一天！楊繼新也是，不過他比較正常一點，他本來就沒錢，只是晃晃悠悠、晃晃悠悠，晃到了有一天人家不再給他錢用，故事這就開始了。

　欲知後續如何，請看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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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奇俠97：二打趙家坪悄悄的過去了

　記得之前曾經提過，《江湖奇俠傳》最重要的關目是「三打趙家坪」，但是真的講來這根本不是重點，一打趙家坪的時候是笑道人的大徒弟，「義拾兒」楊天池藝成下山回家探望義父萬二獃子，因一時義憤在械鬥當場撒出一把梅花針，瀏陽鄉民大敗而還。

　楊天池用超人的力量逆轉了原本的戰局，把這件平江、瀏陽械鬥之事，扯上了崑崙、崆峒兩派的劍仙，遂有後來「三打趙家坪」的傳說，好像這兩派劍仙會藉由人間事暗中較勁（打冷戰就對了），頗有希臘神話當中特洛伊戰爭（Trojan War）的意味。

　但是筆記一路寫來，一路都沒看到有人提起「二打趙家坪」的事情，奇怪耶，沒有二打哪來的三打？而三打趙家坪我們是不看的，因為那已經超過討論範圍。二打趙家坪其實是有的，可是劍仙沒有參戰，為什麼咧？因為兩方大頭目互相制衡。

　楊繼新人物小傳開始之前，有一段很重要的補述，在原書第四八回「遭人命三年敗豪富　窺門隙千里結奇緣」，笑道人跟楊天池的對談當中，提及了崑崙派祖師「黃葉道人」的身世，以及二打趙家坪為何風平浪靜。

　楊繼新是義拾兒楊天池的替身，當初楊天池讓奶媽抱不好，一把掉到河裡去，隨水飄流讓打漁的萬二獃子撿走，才因緣際會入了笑道人門下；那楊天池的缺怎麼辦？原本生孫子是要回去給阿公看的，楊天池的生父楊祖植，為了怕他阿公楊晉穀受不了驚嚇，一命嗚呼去，趕快央人買了個孩子，是裁縫家生太多不要的，這個孩子就是楊繼新，用他來當做替身給阿公看，所幸楊晉穀就沒有嚇死，一路活到楊繼新平安長大。

　阿公楊晉穀死後，楊繼新這個替身就沒有意義了，楊祖植一直隱瞞著真相，到後來也覺得膩煩，對兒子顯出越來越冷淡，而楊繼新不知道為什麼，這件事情造成他後來離家另求發展，姻緣路上好相逢，即是後來要講的人物小傳。

　而楊祖植呢？他不知道自己幾十年好光景是前靠爺娘，後靠兒孫，完全富二代的命，他爺既死，又把義子趕走，還想娶妾再生兒子！結果家道中落就是出在娶妾這個事情上，首先是娶妾當天有乞丐來觸楣頭，楊祖植一怒之下居然把乞丐踹死（武功忒高XD），吃上了人命官司，萬貫家財變成只剩千貫。

　跟著他的小老婆又跟當差有曖昧（老夫少妻常有之情事），讓楊祖植發現了，這個小老婆惱羞成怒，居然在房中服毒自殺（青酸カリ？）這樣子一來，楊祖植又惹上了第二次的人命官司，家產全部敗光，只得跟元配葉素吾躲到岳父家暫住，離開廣西省，偏巧這個時候楊天池找來了，結果當然是無功而返。

　現在的情況是，楊天池已娶了朱惡紫，楊繼新因受父母冷淡而離家，楊祖植和妻子跑到岳父家去住，然後在楊天池跟笑道人的問答中，講出了兩件事情，一個是黃葉道人的真正身世，第二個是二打趙家坪為何風平浪靜。

　根據楊天池所說，二打趙家坪完全沒有械鬥情事發生，瀏陽人情願認輸，讓給平江人！這是為什麼呢？楊天池以為自己一把梅花針建了大功，把瀏陽人殺怕了，其實崆峒派也不是省油的燈，他們本來打算要戰的，還請來了自己的祖師「紅雲老祖」（即是之前傳功歐陽后成的劉全盛）坐陣，結果械鬥卻沒有發生。

　根據笑道人所說，二打趙家坪相安無事是多虧了歐陽后成，奇怪，歐陽后成跟趙家坪什麼關係？原來是因為，歐陽后成先是投師崆峒派，做了劉全盛（紅雲老祖）的徒弟，後來雖然改投銅腳道人（崑崙派），但是他和楊宜男雙劍斬旱魃，幫了他二師兄慶瑞一個大忙，又替紅雲老祖出力槍殺三師兄，這些情分變成了籌碼，讓黃葉道人和紅雲老祖可以熱線電話（喂），在「三打趙家坪」先不出面，崆峒派當中的好戰分子，如「四海龍王」楊贊廷等人，因得不到紅雲老祖的助力，硬要欺負平江人也沒意思，所以「二打趙家坪」根本沒打就過去了。

　而黃葉道人身世為何呢？他是大明福王的嫡孫（這不重要），因為修真的力量已活了兩百多歲（這個才是重點），期間一直在聯絡各路劍仙，圖謀反清復明之舉，只是清廷氣數未盡，所以他一方面並沒有發動革命，另一方面也藉由「玄妙觀」來開枝散葉，多行善舉。

　崑崙派的政治傾向是光復漢室，這個很確定，但是並不明顯（黃葉道人不曾鼓吹革命，反而銅腳比較熱血）；崆峒派其實也是漢人為主，但是他們是挺清廷的，因為自身力弱，壓不過崑崙派，所以就往蒙、藏方面的修道人去找，其中最厲害的，就是紅雲老祖！說來奇怪，紅雲老祖既是蒙藏方面的人，怎麼又叫一個漢名？而且聽笑道人說法，似乎崆峒派的主事者還不是紅雲老祖，劉全盛只是一個超強的傭兵，那崆峒派的話事人到底是誰呢？

　這樣一路說下來，其實黃葉道人向清廷請賜萬妙道藏，用八人大轎一路風光回鄉，竟然是做給紅雲老祖看的！紅雲老祖不喜歡人家搞革命，所以黃葉道人假裝自己是順民，加上之前幾分情面，消弭了「二打趙家坪」這件械鬥慘案，化干戈為玉帛，再來呢，黃葉道人雖然道法（劍術）不及紅雲老祖厲害，前知之術（看見未來）卻能看得較清較遠，他自己也知道，光復漢室的使命將會落在一位叫做「鐵拳無敵孫中山」的身上，所以一時之間也急不來吧！

　話題轉回楊繼新，這一回人物小傳的目的，除了記錄楊繼新的姻緣路（喂）之外，楊天池骨肉得團圓，同時爭趙家坪還可多兩個女子做幫手。至於楊繼新離家之後有什麼遭遇，請看下回筆記分解。

江湖奇俠96：朱復夜探玄妙觀（二）

　這一回筆記當中，我們要把很多故事分岔做一收束，在玄妙觀中藉由朱復的眼，我們知道了劉景福和智遠禪師的互相成全，再來是笑道人的出現，由黃葉道人指派他當朱復的下一位師父，而朱復塵緣未了，應當蓄髮還俗，他的家國大業才能繼續。

　胡舜華和朱惡紫的結親事，胡舜華是嫁給朱復這確定的，朱惡紫卻是許配給笑道人的大弟子楊天池（義拾兒），這個倒是新梗，不過也毋須在意，因為這些結婚的人之後就都沒戲了（噗）。

　第十八回、十九回故事當中，向樂山巧遇解清湯，在萬載玄妙觀見到智遠禪師和八百金魚，又看到這個奇怪的少年和尚面壁而坐，講一些聽不懂的話（湖南人聽不懂廣州話），現在謎底已解開了，原來就是朱復在稟報智遠禪師，說他將要還俗，改拜笑道人為師，還有就是他和朱惡紫各自婚配的消息。

　繞了一大圈，開了這麼多人物小傳，總算把故事交代清楚了！雖然元人知道，讀者就算佐以小說筆記來看書，印象一樣是非常模糊 XD，本回筆記當中，比較值得一提的是，朱復誤入八陣圖這一段。

　武俠小說在還珠樓主的《蜀山劍俠傳》開始，就很愛提一些奇奇怪怪的陣法，不過那都是「武學文藝化」，想像層面就豐富，未必真有其事，平江不肖生的小說，寫實成分極高，在本回第四十七回故事當中，講到朱復偷窺黃葉老祖，讓笑道人識破，一時情急倉皇奔逃，卻逃了一夜沒有個結果，逃得累了在樹下暫歇，一睡到中午，居然他還在玄妙觀的五重殿內！

　不肖生對於八陣圖的描寫簡單而精彩，先不說破這是奇妙的陣法，讓朱復帶著讀者順理成章一直亡命奔逃，以朱復的腳程奔波一夜，怎麼可能離不開玄妙觀呢！但是他就這麼越逃越奇怪，越逃越詭異，駐足停下來，四周都是霧濛溕的，走進一片樹林子裡，找塊草皮靠著棵樹睡倒，一覺到中午，居然人沒離開玄妙觀！而藉著日光映照，才赫然發現，自己腳下有許多白線，像是白粉畫成的棋盤，原來自己一直在這棋盤上奔跑，大半夜的在這棋盤上面玩跑步機哪！（笑）

　近代武俠小說家當中，除去金庸不提，最愛寫陣法的應該要數臥龍生第一，可是臥龍生寫書，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，每每只丟出一個很漂亮的名詞，然後呢？有人在樹林／花海裡面迷路，然後咧？把樹砍倒陣就破了（呿）。

　每次想到臥龍生寫書之敷衍（其實他是專業不足），就覺得心裡有氣，回頭看到不肖生對於陣法的精彩描寫，用於故事之點綴，不禁懷念起這些老劍仙，真的話不用說得漂亮，故事也不需要多麼炫麗，入情入理就是精彩，《江湖奇俠傳》才這麼一些角色，寫了洋洋灑灑五大本，還要做筆記才可以釐清來龍去脈，反觀後世的小說家呢？三招兩式就給人看穿，想起來都替他們感到汗顏。

　下一回筆記，將從義拾兒楊天池的替身談起。義拾兒楊天池是笑道人門下的大弟子，小時候坐船讓奶媽掉到水裡，給打魚的萬二獃子救起來，所以小名叫做「義拾兒」，楊天池的父親叫做楊祖植，他兒子給奶媽弄丟了，為了怕阿媽傷心，所以跟人家買了一個小孩來代替，這個小孩兒就叫楊繼新，楊天池的替身就是他。

　楊繼新的父親叫做鍾廣泰，是個裁縫，因家裡孩子多養不起，所以把他賣掉，一千兩銀子的身價，四百兩銀子的媒費，會買他是因為他和楊天池年紀相當，那時候剛才歲半，楊繼新也因為這點優勢改變了一生命運。

　下一回筆記，我們要從楊繼新的人物小傳做切入，敬請期待。

[說短] 芥川龍之介的〈蜜柑〉（橘子）

　芥川龍之介的短篇小說〈蜜柑〉（みかん），中譯作〈橘子〉，寫於大正八年(1919年)，初刊時題名〈私の出遇った事〉。

　從Wiki百科找到的資料，這個故事應該是作者的親身經歷改寫而成，因為芥川龍之介在海軍機關學校任教官時，就是利用橫須賀車站搭火車來通勤，而文中的「我」是個知識分子，坐在二等車廂，頗有一點社會地位，也跟芥川本人的形象相符。

　看〈蜜柑〉第一個會聯想到朱自清的散文〈背影〉，同樣是出現了送別和親情，〈背影〉寫的是父親的慈愛，父親抱著一袋橘子來送行，離去時的背影直接地感動了作者，久久不能忘記，當然故事的主角不是橘子，是背影。

　而在〈蜜柑〉當中呢，橘子則扮演了一個畫龍點睛的作用，好像幾個金色的小小太陽，驅散了憤世嫉俗的「我」心中的憂鬱陰霾，讓「我」得以暫時忘卻那無聊庸俗的，粗鄙下等的人生。這個故事的妙處在於，那些橘子（蜜柑）本來跟「我」沒有關係，「我」只是被動、間接地去看到跟橘子有關的這件事情，但是卻因此大受感動，讓鄉下姑娘上了一課。

　元人看〈蜜柑〉最有趣的部分，就是能夠做角色代入，文中提及的「我」其實也是現代人非常普遍的寫照，我們都受過相當程度的教育，對事情有自己的看法，喜歡批評東批評西，許多煩惱也相應而生；然而我們常常忘記一件事，就是「認真過生活」。

　故事中的農家少女可能目不識丁，出身也不好，十三、四歲就得少小離家，去到別人家裡做僱佣，為了補貼家計，花樣年華的年紀，手上臉上滿是凍傷，頭髮也失去了光澤，身上穿著很邋遢，還很白目跑錯車廂！

　但是這樣的角色，她對於生活的態度卻是認真，比起知識分子的「我」，一個心情不好就開始抱怨天抱怨地，看什麼都不順眼，渾忘了這個世界還有人在認真過生活；這個農家少女，一開始讓「我」認為是「這個鄙俗的現實的人格化」，講得好像她是天下掉下來的仙女似的，只是是山寨版的！但到後來發現，原來她真的是天使，是來教「我」以認真的態度看待世事的生活的導師。

　雖然只有一瞬間，但是在那一瞬間裡，「我」暫時忘記了虛無人生的粗鄙和下等，發現人世間居然還有如此美好，其中關鍵就在於橘子（蜜柑）。

　關於芥川龍之介的短篇小說，〈蜜柑〉是開篇第一講，因為深入淺出，不需要涉獵相關歷史背景，分享起來較不費力，之後容有觸發，將再開筆為讀者介紹其他名篇，敬請期待。

江湖奇俠95：朱復夜探玄妙觀（一）

　上回筆記說到，朱復跟朱惡紫、胡舜華三人欲往柳仙村找沈棲霞，先在襄陽府撞見了黃葉道人把道藏請下來，家家戶戶焚香頂禮的情形。朱復看到黃葉道人坐著八人大轎，跟著道藏木箱浩浩蕩蕩進城，心裡不由得有氣，於是先分派朱惡紫、胡舜華二人到柳仙村藥王廟先住下，自己卻要留在襄陽府，夜探玄妙觀，好好看清楚這黃葉道人究竟是真的有道之士呢？還是根本沽名釣譽，此時已讓清廷收買了！

　講到這裡回溯一下朱復是誰，朱復是智遠禪師的弟子，他爸爸叫朱繼訓。朱繼訓自詡忠良之後，一心反清復明，所以把兒子取叫「復」，女兒叫「惡紫」（惡紫之奪朱），這兩個人名後來都出現在金庸的《天龍八部》，慕容復和阿朱、阿紫，還真好用。
　
　朱復的爸爸因為搞革命，讓清廷把他們家滅門又抄家，因此朱復對於清廷懷恨很深，他和智遠禪師的師徒緣分，都收錄在他自己的人物小傳，於此不再贅提，現在說回朱復看到黃葉道人請回道藏洋洋得意，以為他是給清廷收買了，虛有其表的道德之士，但他哪裡知道，黃葉道人才是真正的反清志士，落魄皇孫；他因為賭氣夜探玄妙觀，這個情節又很像故事剛開始時，柳遲在清虛觀偷聽的情節，每次出現這種情節，就一定會有眾星雲集的，果不其然，這一次再用朱復當穿針引線人，要把之前岔開的故事全部都收整。

　朱復夜探玄妙觀，這個段子妙就妙在，因為他年輕氣盛，倚恃自己有幾分道行，就想不先到柳仙村藥王廟去跟沈棲霞會合，自己要留在襄陽踩盤子，這一段跟故事剛開始的「聽壁角柳遲受驚」很像，但是不肖生寫來能犯能避，也算是一部佳構，《江湖奇俠傳》裡面利用偷窺來開展故事情節的橋段很多，之前藥王廟「小和尚變尼姑」不也是偷窺得知的嗎？

　從朱復眼中窺見，黃葉道人的真身，元人一直覺得耐人尋味。《江湖奇俠傳》書中大家都很喜歡扮乞丐，當遊民，放浪不羈，偏是只有黃葉道人，永遠衣衫整齊，最近每次出場都是盛裝，而他的玄妙觀內室呢？陳設得如同皇宮一般，還穿黃袍！當然我們都知道黃葉道人是朱明之後，本來就是落拓王孫，不過崑崙派裡面這麼愛擺架子的，元人目前只看到黃葉一個。很奇怪黃葉道人出外訪視，每每都是親切有禮、仁民愛物，但在他自己家裡他架子就端得很足（笑）。

　在內室和黃葉道人談話的，有幾個人，不肖生只點出兩個，一個是朱復見過面的，智遠禪師和他互相成全的劉景福。劉景福的人物小傳有，當時筆記沒有很著力去寫，在這裡補述一下，劉景福的人物小傳收錄在第二九回「土地廟了道酬師　義塚山學法看鬼」，他本來有心修道，但是不曾拜師，也沒有真正收徒，在「法財侶地」這四個字上欠缺一個「侶」字，而朱復的師父智遠禪師是欠缺一個「地」字，這兩人互相成全是怎麼回事呢？就是智遠禪師先拜劉景福為師，因為劉景福少了一個徒弟不能成道；而劉景福介紹智遠禪師借黃葉道人的玄妙觀來成道，這是他們相互成全的部分。

　朱復第一次見到劉景福，是智遠禪師到土地廟見人就拜，口稱「師父」，可是並不叫朱復稱他祖師爺什麼的，這個啞謎一直到現在才解開，因為智遠是為要成全劉景福才拜他為師，其實兩人沒有傳道的關聯。而智遠禪師以一個佛教徒的身分來主持「玄妙觀」的理由，現在也得到解釋了，原來他只是房客不是房東，真正的主持是黃葉道人。

　朱復夜探玄妙觀，除了看到黃葉道人、劉景福，把之前的一些啞詸都解開以外，更重要的，是他會和他真正的師父「笑道人」相遇。我們在筆記38寫到智遠禪師有一個弟子解清揚，他是由「頭髮摔」向樂山帶出來的人物，解清揚後來變成笑道人門下，因為智遠禪師已經得道，不再留戀塵世，同樣的身為智遠大弟子的朱復也一併納入笑道人管轄範圍，蓄髮還俗，因為他要和胡舜華結婚。

　朱復和真正師父笑道人的相遇，起因就在於本次「夜探玄妙觀」，因為故事支線太多，一時難以收拾，且待下回分解。

江湖奇俠94：陸偉成的拜師曲折

　之前說過陸偉成是個穿針引線人，從他跟徐書元的相遇開始，把話匣子扯開講了好幾個重要人物的人物小傳，現在時間「回到未來」，陸偉成長成了十五歲的毛孩子，經徐書元指點，他人在常德府，要到烏鴉山去拜訪「朱三師伯」朱鎮岳，故事從這裡講起。

　陸偉成其實不是劍仙一流的人物，不過他有學點道法根基，嚴格來講也算是崑崙派的，但他的師父不是朱鎮岳。書中交代，陸偉成十五歲的時候，朱鎮岳已經六十多歲了，隱居在常德烏鴉山不問世事，有一個兒子朱寶誠二十多歲。

　陸偉成求見朱鎮岳，老實說並不順利，因為第一關就讓他兒子朱寶誠擋掉了！《江湖奇俠傳》書中一直都是師父急著找徒弟，要看到有根基的，恨不得馬上收為徒兒，傳授道法，所以笑道人、金羅漢都有濫收徒弟的罪過，要像黃葉道人就比較謹慎，還有銅腳，這兩師徒都是很嚴謹的，只是銅腳奸詐一點。

　陸偉成訪朱鎮岳碰釘子，這個沒什麼好說的，後來引出的人物比較有趣，話說陸偉成一頓自討沒趣，離了烏鴉山、回轉常德城，在酒樓前面看到人家吵架，說有個跛乞丐吃白食，還付假銀子，一頓飯吃了八兩七錢六分銀子，怕酒樓夥計瞧他不起，先付銀子才吃食，結果清帳時出了差錯，銀子的數目不對，成色也像是假的。

　這一段東拉西扯相當冗長，其重點就是要引出陸偉成打圓場，跛乞丐才能跟他攀交。這跛乞丐是誰呢？年約四五十歲，穿著一身破舊的藍布袍，寬大無比，使人一見便知道他所穿的，不是他本人的衣服；下面露出一隻精光的腳骭，只一隻腳趿了一隻破鞋。

　不肖生對於人物描寫向來模糊，可也不失其特色，《江湖奇俠傳》書中穿鞋只穿一隻腳的，除了銅腳道人還有誰啊！不過這次是反過來，他的破鞋是穿在銅腳上，為了掩人耳目，所以元人乍看之下也沒看出來，是後來他真人露相才曉得。

　銅腳道人不食人間煙火，幹啥子上酒樓吃白食還給假銀子？原因就是為了考驗陸偉成的德行，看他是不是值得道法的傳授，陸偉成明知跛乞丐拿假銀子吃白食，卻在他自曝其短時為他說項，事後還很有禮拜的詢問真人姓名，這點讓銅腳發現，孺子確實有識人之能，所以也簡單傳了他一些道法，但卻未行拜師之禮，一晃眼又是十多年。

　本折最精彩處，是說陸偉成後來陞到襄陽府知府，面對旱災，受到玄妙觀老道人（黃葉道人）三十萬石白米的幫助，這段受米的故事佷妙，因黃葉道人並不輕易出場，而三十萬石的白米是由銅腳壓陣用船隊運來的，陸偉成有眼不識泰山，不知道眼前杏黃色道袍、鬚髮如銀的老道就是自己的師祖，反而是在船隊跟前認出了自己的師父。

　且不說賑災接米之事，就說陸偉成為了感念黃葉師祖之助，決心要幫他一點小忙，黃葉道人不求功名利祿（因他本是朱明之後，恥食周粟），只希望能把皇宮裡的全部道藏請回玄妙觀來。陸偉成雖是個不小的官，卻也需要九牛二虎之力，加上黃葉道人親上京城，拉關係使銀子，好不容易才把道藏請回。

　道藏一路運回襄陽，浩浩蕩蕩，正是熱鬧紛呈時候，剛好朱復和朱惡紫、胡舜華等三人來到襄陽，看到陣仗大感詫異，故事終於又把線接上。

　朱復帶同胡舜華、朱惡紫到襄陽的故事，斷在《江湖奇俠傳》第三八回「藥王廟小和尚變尼姑　柳仙村沈道姑收徒弟」這裡，元人的筆記沒有特別去提，因為那是柳仙村未老先生（朱光啓）的故事剛剛結束，我們知道了白髮道姑就是沈棲霞，而且她收了未老先生的兩個義孫兒「羅續」、「趙承規」做徒弟，大概走到這裡，筆記號碼是結束在082。

　朱復等三人還沒進柳仙村，先到襄陽府，祇見六街、三巷的房門口，以及各住家的公館門口，都陳設一張方桌，桌上排列香燭、果餅之類的祭品，幾乎家家如此，打聽之下，知道是因為御賜道藏給玄妙觀，所以有此陣仗。

　這幾個名詞「御賜道藏」、「玄妙觀」還有「黃葉道人」什麼的，當時不甚明白，現在可全懂了！前文交代是說，朱復等三人就逕自在藥王廟住下，沒有後話，現在是把線扯開，重新再寫一次。

　朱復這個小和尚的人物小傳，中間一直斷掉，寫到這裡該要做個結束，因為他會和胡舜華結婚，欲知後事如何，請看下回分解。

江湖奇俠93：笑道人驅逐劣徒弟

　上回筆記說到，笑道人因為一念之差，錯收了一個不肖徒兒「戴福成」，這個戴福成原本是笑道人（魏壯猷）蒙難時，恩人劉晉卿店裡的一個夥計，因為心術不全，虧空公款拿去嫖妓，讓東家驅逐，後來在戲棚下眼尖看到笑道人的道法神奇，起心拜師，笑道人因為劉晉卿的關係，貪他聰敏，一時不查，就錯收了這個劣徒。

　戴福成本身的故事沒有什麼，接續上回筆記講來，是他學習了道法之後，比以前更加變本加厲，一樣的沉溺女色，揮金如土，只是黑銀子的方法高明多了，都是用五鬼搬運法直接「搬」來，也不需要虧空誰家的公款了，原本一些小奸小惡還瞞得過師父，反正天高皇帝遠，誰知道後來膽子大了，連官家的餉銀也敢劫！三十多萬兩的餉銀，要用整個車隊載運，戴福成一使「五鬼搬運法」還不是說走就走！因為這事干係太大，真的鬧出人命，解餉官跑到樹林子裡上吊，打算以死謝罪，便在這時笑道人出場。

　笑道人收拾戴福成這事頗費了些篇幅，主要的重點有幾：
　
　第一個，笑道人先帶戴福成到解餉官跟前謝罪，交還了失去的餉銀，然後就帶回當初修道的山洞，關門放狗自行處理。

　第二個，笑道人雖然替徒弟亡羊補牢，也不是就偏幫官方，他覺得解餉官生性刻薄，面目可憎，就不把戴福成老早花掉的六百兩銀子補上，讓解餉官自行補缺，也算是給他一點教訓。
　
　第三個，笑道人懲戒戴福成，數落他的不是那同時，也承認自己的眼差（這事情黃葉道人自然還有得唸）。回轉山洞的同時，戴福成發現自己多了一個師弟，即是前文有提的「貫曉鐘」（其實這也不是好人），笑道人先對戴福成曉以大義，申明戒律，接著起腳踹正他額頭，廢了戴福成一身道法。

　廢掉道法有多恐怖呢？嚴格來講比死還難過！除了水火不侵，飛天遁地的種種優勢全部消失以外，戴福成硬使「五鬼搬運法」想弄點酒菜來跟師弟分享，結果差點被鬼抓去！

　明白自己讓師父打回原形之後，戴福成只得揣著師父給的六十兩路費黯然離開，山洞裡留下師弟貫曉鐘。其實「貫曉鐘」這個名字在前面幾回有出現過，根據笑道人眾徒弟說法，貫曉鐘其實不是好人，等於說笑道人又收錯一個劣徒啦！但因為貫曉鐘還未出現人物小傳，我們也不知道不肖生是不是會依照之前設定，把他寫成壞人，這個揭過便罷。

　下一回筆記，時空順序又要大跳躍，我們要回到朱鎮岳的老年時期（大家還記得他是誰嗎？ XD），當時有一個小朋友叫做陸偉成，他夜裡爬樹看到家中的男僕在梳頭，一直梳一直梳一直有火球滾滾而落，比超級瑪莉還威猛！他央求這位男僕（徐書元）教他道術，結果對方當場詐死，不知所蹤。

　陸偉成和徐書元再次相遇，是在陸偉成十五歲那年，徐書元向陸偉成坦承當初詐死的真相，並且指引他說，如果想學習真正的道法，要到常德烏鴉山找一位「朱三師伯」（朱鎮岳），他們夫妻才是名門正宗。

　這段故事記錄在筆記83「夜裡爬樹會看到什麼」，讀者請記得陸偉成的時代朱鎮岳已經是「朱三師伯」了，《江湖奇俠傳》的各大要角只有在他們的人物小傳裡，才會是年輕人和平常人，一回到現實則都是德高望重的某某劍仙。

　下一回筆記，會在陸偉成身上繞，他想找朱鎮岳拜師求道，結果會發生什麼事呢？欲知後事如何，請看下回分解。

江湖奇俠92：笑道人錯收戴福成

　上回筆記講到，魏壯猷得退休鹽商劉晉卿相助，身體恢復了些兒，探訪玄帝觀看老鷹老虎（喂），拜了黃葉老道當師父。既然決心修道，那麼，當初繼承的金葉子金條已無用處，於是魏壯猷回轉客棧，把一身金銀都慷慨襄助劉晉卿，劉晉卿讓魏壯猷這麼一個投桃報李，回轉故鄉之後，生意越發做得大了。

　接下來的故事從劉晉卿身上引出來，話說這個戴福成，他是劉晉卿店裡的學徒，人倒聰明，就是不太學好，十二歲上在劉晉卿跟前學買賣，很得重用，到了二十幾歲，因為掌權事多，膽子也漸漸的大了，手底下開始有點不規矩，時常瞞著劉晉卿，在外面嫖賭。

　戴福成因嫖賭銀錢虧累，剛好又是生意人家，挪用公款想見是免不了的，報假帳黑銀子，這種掉槍花的事兒讓當家抓到了，遂讓師父（劉晉卿）開除，臭名一傳開，在四川鹽商同行也待不住了！只得改業，跟著一般騾馬販子，往來雲貴州道上販騾馬。

　戴福成巧遇笑道人，是在雲南境內一處巿鎮，那鎮有個都天廟，當時正在演戲酬神，笑道人是其中看戲的觀眾。本來笑道人貌不驚人，又不修邊幅（這時已不再高富帥），怎麼戴福成會那麼眼尖注意到他呢？原來是他在看戲的時候，不管旁人怎麼擠，他就是那麼不動如山，不管眾人摩肩擦踵，硬是蹭不到他身上！戴福成心想，這道人術法如此高超，定非凡俗，於是下決心死死跟著，一定要跟他討點本事。

　這個時候的笑道人（魏壯猷）想是已經藝成下山，手邊提著一個小木箱，跟銅腳道人彷彿，這是黃葉弟子的註冊商標，箱子裡放的是黃葉道人手工製作的膏丸丹散，用以濟世救人，他每開口就要「仰天打個哈哈」的特色這時也已經出現了，元人一想起黃葉道人的古樸、銅腳道人的嚴肅，就覺得笑道人真是異類，有這種師父師兄還可以整天笑那麼開心，不怕被電嗎？（爆）

　書中交代，這時黃葉道人在南七省，主持十多所有名的道觀，自己住在瀘州玄帝觀，其餘的道觀交由徒弟主持，魏壯猷因主持清虛觀，所以道號「清虛」，笑道人是他的綽號，因為他開口就要笑，而且是哈哈大笑，不認識他的人都知道有個「笑道人」，他真正的道號反而不很重要。

　笑道人收戴福成做徒弟，其實不是很妥當，他自己也看出來，劉福成的天資儘高，骨氣卻不甚好，他原本擔心戴福成意志不堅，會中途變卦，卻沒想到真實情況比這還糟！笑道人只知道戴福成在劉晉卿店裡幫過十多年生意，卻沒去追查他為何讓人撤職，貪圖徒弟的天資聰穎，急於傳法授業，這個事情大家身上都曾經發生，笑道人並不是第一個，金羅漢也收錯劉鴻采。

　笑道人收錯戴福成，說實在的是有點過於隨便，他說相信劉晉卿才收戴福成，其實他還是貪圖徒兒天資高，容易教，說穿了就是這麼簡單，結果教到一個人品差的，造成禍患無窮。

　笑道人傳道戴福成一事，我們就略過不提了，那是千篇一律。戴福成這個人居心叵測，他跟笑道人拜師，只是想要「求術」而非想要「修道」，從山洞出關之後，他仗著一身道法，開始有仇報仇，沒仇練拳頭，讓笑道人丟了好大的臉！

　下一回筆記，續講戴福成，不知道他到底要搞出來多大的風波，笑道人又將如何收尾，請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