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6月18日 星期四

[說短] Edgar Allan Poe的〈The Masque of the Red Death〉(紅死病的扮裝)

 


  小紅帽的斗篷藏著兩把飛刀。

  看似平鋪直述的寓言故事,全無用處,只是詞藻華麗而已?神祖大人Edgar Allan Poe在小紅帽的斗篷裡藏了兩把飛刀,一把關係到Happy Prince,某歐洲國家的Prospero親王(Prince Prospero),疑似莎劇《暴風雨》(The Tempest)的米蘭公爵;第二把則是跟安徒生童話〈皇帝的新裝〉有關,臺灣版翻譯〈國王的新衣〉。

  黜臭是一種,很玄的東西。邪魔外道的「快樂王子」Prince Prospero,驕傲專橫兼自私,但是有獨特的惡趣味。搬用自莎士比亞的人物設定,黑化寫成反英雄,到底是文人相輕,還是根本在「寄生上流」?元人想到都覺得噴飯。故事裡面最重要的主角是Red Death,疫病神紅死病ーー原本有靈光乍現,把握不住,翻閱劇本之後終於懂得。

  原來Prince Prospero是親王公爵,Red Death是熱愛換裝的國王。Duke and King,這種組合並不少見,Mark Twain在《The Adventures of Huckleberry Finn》(頑童流浪記)也寫過。

  Red Death不具人形,它的化身是鮮血,人體各部位、皮膚毛細孔大量出血,表示感染此絕症,半小時之內會死;換一個說法,紅死病的患者只是他的人肉衣裳,穿著半小時就會潰爛,衣服破了再換。半小時穿壞一件衣服,那是Red Death的快時尚。由此推論,Red Death是熱愛換裝的國王,而Prince Prospero只是親王公爵,還差一點。

  關於外道界Happy Prince的描寫,神祖大人主要著墨在他的惡趣味ーー舉辦舞會的七色房間。關於他的相貌,元人想像他身量高大,瘦削駝背,年過五十鬍子染得很黑,就是一個縱情嗜慾的皇親惡少。七色房間的妙處,拙文難以形容,讀者若有空去看古龍小說《絕代雙驕》就會知道厲害在哪。

  這次的故事講完了,下一篇備受矚目的將是〈The Black Cat〉神祖大人的光明右使,毀容黑貓。


2026年5月22日 星期五

瞎聊大壯觀。各位觀眾!皮蛋(Queen)一對

 

  我地文青拿命B,呆坐豪宅傾廢話燒腦袋。

  元人曾經寫過Ellery Queen的推薦文,後來又放棄、刪文,實在是因為書的封面太醜,而且我搞不定系列名稱。

  我想先問一句。金庸在武俠小說掌握四條Ace,反觀Ellery Queen只有皮蛋一對。但是金庸貢獻了什麼?

  元人從五專時期(1995之後)認識Ellery Queen,那是「麥田」出版的,《西班牙岬角的秘密》發布「給讀者的挑戰」,我沒買完整版就罷看了;但後來考插班大學進入西班牙語系,難道說一切都是天意(添翼)?可惜了當時的我,還沒成為「如虎」。

  Ellery Queen是偵探父子兵,所以說「皮蛋一對」。創作者也是二人組,高效團隊。這兩位老師很愛裝假,心思細密又複雜,故事有時很好猜(如果你推理小說嗑得夠多);大部分的讀者只看詭計設定,在故事演進面就覺得很不耐煩,這正是我要呼籲的。

  ーーEllery Queen的特色就是超穩中平槍,跟金庸一樣。金庸用圍棋的概念佈置小說,可是常出紕漏,推理小說較無此問題,尤其Ellery Queen,本格推理的「Q家霸王槍」。

  元人心裡的「霸王槍」其實是楣桿,跟扣肉沒關係。高高的石楣掛上斗拱,全世界都能看見,美國推理的指標人物。三十年來的風吹葉落,很多書都讀不下去了,為什麼還堅持挑戰Ellery Queen?因為楣桿很帥嘛。

  畢竟是瞎聊,就不講太多了,言賣(讀)為主。

2026年5月13日 星期三

仆街卦人行。うらおもて6056「水澤節」

 

 

 國考寅次郎aka. 掛角郎自認很會K書,奮鬥幾十年考不上國家考試,無緣公職。一日無聊,隨手翻看仿古字版的《楚辭》,突然領悟什麼叫做「或躍在淵」。

  你若是一條龍,成年的龍,在深水區(淵)就要拚出自己的地位;在淺水區就要想辦法飛上天(躍)。或躍,或在淵,留在淺水區討拍求認同,遲早給魚蝦玩死。

  元人所講的話都沒有根據,如果讀者不相信,它就只是話術。

  仿古字版的書(古籍)有大字小字並列,頁面上就顯示深水淺水,深水為小字註釋,淺水為大字正文。一般書籍深淺不分,僅供雜魚play嬉戲。

  「水澤節」一根竹竿入水裡,深水淺水層次分明;因為竹有竹節,可以標誌高度(水的深度),故爾稱道「竹知深淺」,人要學習竹子,要有自知之明。

  醜小鴨不知道自己是天鵝,從出生就遭白眼,嫌他長相奇怪(明明就蛋生的);夸父追日一氣蠻幹,最終脫水暴斃,這些反面例證都足以證明。

  阿彌陀佛,來一段結束語:

  仗義每多屠狗輩,負薪都是讀書人。

  「水澤節」的選字:

  一個字:竹。

  二個字:調度。

  三個字:知深淺。

  四個字:適可而止。

2026年5月9日 星期六

瞎聊大壯觀。黑人專屬的魔都藍調


 

  Chester Himes是元人極力推薦的警探小說作家,美國黑人。他把紐約哈林區(Harlem)寫成「魔界都市」,不只魔界都市還是「魔界都市BLUES」,也就是「魔都藍調」。我故意要黜臭菊地秀行,因為他開了一個系列沒有一本寫好。

 這是Harlem老黑警探偶像團體「黃泉領路人」的系列第一本,老實說非常重要必須著力描寫。但是你知道嗎,更重要的是這個書名,作者想要的書名。

  《For Love of Imabelle》印量非常少,甚至法文版比英文文本好買。這本書是暢銷書咧 you know,它的通行版叫做《A Rage in Harlem》(哈林怒火/哈林風暴)。

  ーー馬勒個嚼子,我屌你個蛋啦!這本書的基礎就是「詐騙案黑吃黑復仇」外加Sugar Daddy搵食辣妹「黑灰姑娘」Imabelle的姦情故事,警探雙人組還不是重點(not yet)。明明就是酸辣湯加料腥羶色,幹嘛亂改書名?美國書商非常討厭。

  好了這篇講到這裡,說好是「瞎聊」講多無意義。因為我這本快解體了,不先照相寫文章不行。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完


2026年5月4日 星期一

仆街卦人行。うらおもて4821「水風井」

   



  人說科幻小說兩條大路,一條往太空去,一條往腦裡。往太空去是「天山遯」,往腦裡是「水風井」。元人講的話都沒有根據,如果不相信就當它是話術。

  「水風井」是一個層疊的卦象,吊桶打水桶亦陷入水中,井中有水桶中亦有,但是水不入桶不能為我所用。元人感覺這個卦象暗指人類的腦,腦每個人都有,但你可以不用。

  水和井可比腦和腦袋(頭殼),腦沒裝在腦袋裡不能使用,就像井水跟井體必須合一。科幻小說討論的「腦」和「身體」,時常可以分離ーー把腦移植到全新的身體,人造的身體,可以延續生命或提升各項機能,但意識不改。這種做法叫做「全義肢」,請見士郎正宗《攻殼機動隊 Ghost in The Shell》。還有電影《Robocop》(機器戰警)。

  反過來說,意識為邪祟入侵、鬼附身,外星人穿了我老公的皮!這屬於「逆練水風井」,留頭不留腦,好像同一口井沒變,但是把水抽乾重新再灌。

  「水風井」是一種安定狀態,輕易不動,所以人有執著,喜歡照自己的意思做,輕易不能跳脫。井底之蛙屬於「水風井」的一環。

  可以講的還有很多,但是夠了。阿彌陀佛,來一段結束語。

  寫信告訴井蛙,今天海是什麼顏色。

  不要跟夏蟲聊「吃冰」,不然他會憂鬱症。

  水風井的選字:

  一個字:腦。

  兩個字:腦袋。

  三個字:匹夫志。

  四個字:意識型態。



2025年7月25日 星期五

仆街卦人行。うらおもて0449「山水蒙」

 負薪漢讀孔子書「逝者如斯夫,不舍晝夜!」胸中跌宕起伏,把卷起身吟唱「浪奔,浪流,萬里滔滔江水永不休......」

 「好啊!好!值得浮一大白。」

 再坐回桌前,想往下翻,覺得好累,趴下來就睡著了。

 「山水蒙」是《易》卦第四卦,跟第四十九卦「澤火革」互為表裡(うらおもて),上卦艮山下卦坎水。「坎水」在《易》經裡面的象徵,通常指留不住的、去了又來的,新陳代謝的、汰舊換新的;「艮山」指的是一個相對堅定的、亙古不移的,經常把對手擋住的事物。

 「山水蒙」在書上的解釋,接近年輕人、初出茅廬、涉世未深,做事欠考慮,因為江河發源於高山,自高向低流,自西向東流,在一開始的時候,江河是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的,這種感覺稱為「蒙」,蒙是覆蓋物,意思就是說,年輕人傻傻的,好像頭上蓋了塊布,做事情沒有目標沒有方向,因為眼睛沾蜆仔肉,有耳無眼,很容易聽取別人的指導和意見。

 相關的詞語「童蒙」,小學一年級的學生,進到教室還會找媽媽,想上廁所不敢講,童蒙;另外「啟蒙」,人從什麼都不知道,到懂了一點自然與人生,中間有師長、父母的教導,同儕的影響,就是叫「啟蒙」。

 元人的解法是反過來,從下卦看上卦。下卦「坎水」表示個人,水沒有方向就會亂流,表示人無定性,在亂;上卦「艮山」是一個包圍圈,山是高的,比水要高很多,如果把山圍一圈起來,舊水就流不出去!新水也流不進來,故稱「山水蒙」。我的意思是說,如果人的知識有限,追求新知的門路遭阻斷,人就會傻,就會出現「山水蒙」;像政黨用各種資訊餵養迷眾,讓他們永遠在亂、舊水流不出去只是一直轉,這就是最典型的「山水蒙」,而且是人造的。

 另外「山水蒙」可以怎麼解釋呢?就像行軍佈陣,陣形的變換。山是一個固定的場域,水是流動的群體。軍隊一個口令一個動作,假設我今天兩軍對峙,我方要使用詐術欺敵,我方占據高處(山)的地利,其中一種方法就是用軍旗騙人。

 發配多多軍旗,讓旗手持軍旗站滿山頭,可以假裝我方軍容壯盛,要誘敵深入、要欺敵不敢進犯都是同一個目的,軍旗多軍旗少都是兵法;軍旗之下就是兵陣,兵陣可以像水一樣變化流動,而地利的山是不變的場域,這也是一種「山水蒙」,水不會從山中流走,只在山中不斷變化。

 再講一個「山水蒙」的示例,就是樂透。四十九個號碼在固定的場域變來變去,每次開獎出七個號碼,號碼雖然不停變換,但永遠就是四十九號,不會出現五十號,樂透的封閉性與變動性,恰是「山水蒙」最好的解釋;當然這些事情在古經裡面都不會說,因為中國古代就沒有樂透!有猜謎有花牌,但沒有這樣簡單俐落的電腦型彩券,數字型樂透。我講的事情全都沒有根據,如果讀者不相信,那它就只是話術。

 「山水蒙」的選字:

 一個字:陣。
 兩個字:棋局。
 三個字:初登板。
 四個字:一竅不通。

 阿彌陀佛,來一段結束語:

 心痛是妳給我的無期徒刑,樂透是我自找的有期圖形。

2025年7月22日 星期二

稽古復未濟。古龍的《碧玉刀》我怎樣掰餅

 

 少爺滿身血污,帶著鼻青臉腫、微裂的肋骨大踏步走進二層樓食店。這店掛有「組織」的字號,他可以自由來去。

 少爺獨佔一張大桌,鞋底踏在板凳上,呼吸疼;扯著嗓子要來半斤牛肉、四兩白乾。堂倌掛著擦巾,滿臉的笑意,對他伸出一隻裸掌:

 「請先付款,恕不賒欠。」

 少爺差點跳起來,「這是什麼意思?認不出我是『組織』的少爺嗎?我是老爺的兒子,老爺是我親爹!」

 堂倌冷冷看著他,像是從沒看過活人扮瘋狗,堂倌說話:

 「既是少爺,嗯哼!勞煩信物見示。」

 少爺傻了。

 昨夜一場車禍,他跟朋友搭的馬車,讓對頭幫派開的牛車攔腰撞翻,車毀人亡,朋友都殉難;少爺僥倖輕傷,拋下屍體獨自逃亡,本想先吃口好的再討路費回「轄區」養傷,卻沒想到懷中的信物,刀形玉佩「碧玉刀」已經碎成片片,根本不經用。

 「沒有碧玉刀,我穿的還是少爺的衣服,長得一副還是少爺的臉!瞎了你的狗眼,我就是『組織』的少爺,老爺是我親爹,親爹是我老爺!」

 堂倌不屑,冷笑。

 「老爺射出來的種都叫『少爺』,沒有信物還是恕不賒欠。」

 「好哇,奴欺主,反了!看本少爺怎麼整治你!」少爺更不打話,收腿起身,一式「抗旨不遵」正拳擊向堂倌面門;那堂倌不慍不火,沉身扭腰,一式「無量神掌之大海無量」雙手轟出,「砰」地樸實無華,把少爺從店裡打飛到大街上!

 少爺自幼弓馬不懈,練出一身健壯肌肉,可惜鐵櫃盛玻璃,經此一役,玻璃心都碎了;這才恍然想起,從他出生以來歷十九載,昨天是第一次離開「轄區」出遠門冒險;他身上從來沒有帶過錢,憑信物「碧玉刀」吃喝嫖賭都有專人照看,日常生活都是「奶娘」跟一干婢僕打理,知道「老爺」是親爹,是組織的領導人,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面,也不知姓甚名誰。

 ——也許老爺不跟他姓呢?

 少爺名喚「楊雲峰」,今年十九歲。他的心智年齡,早在十七歲時候,就寂寞死了。

                完
 

2025年6月16日 星期一

稽古復未濟。古龍的《孔雀翎》我怎麼收束

 



  「小高」高不成帶著他的短扎槍到武林聖地「孔雀山莊」去訪友,現任家主「史考特‧ 費茲傑羅」秋意濃年輕時是他的生死至交。

  「小高」高不成的綽號叫做「高不成,低不就」;秋意濃的外號跟他很類似。

  ——「繁華落盡的不結仔」。

  「不結仔」就是沒有果實的樹,只是長一個好看。

  孔雀山莊到了秋意濃這代,已是人丁凋零,死的死、改宗的改宗,都沒有人要姓秋。秋意濃本是妾生孽子,繼承了「孔雀山莊」偌大產業,卻連家丁都請不起,武林之中空有一個地位,其實他只是秋家的產業管理人。

  秋意濃的存在,似乎只是為了傳家之寶——金黃圓潤的「孔雀翎」,看似一個金色圓筒,發射時有霞光萬道,傷人立死,是孔雀山莊獨步天下的無敵暗器。看過的人都死了,「孔雀翎」的神奇似乎只是傳說,但有一倖存者「大雷神」金開甲用斷臂做見證,他是遭受「孔雀翎」攻擊而能倖存之人;因為他的見證,小高才會跟「孔雀翎」扯上關係,雖然秋意濃本是舊相識。

  高不成帶著雙扎槍,和一個致命的秘密前來。他是為了什麼?只有他自己知道。古龍說,高不成前來的目的是「謝罪領死」,因為他弄丟了秋家最珍貴的孔雀翎,那我們就順著寫下去。

  秋意濃自居高台玉座,階梯很高,小高站在階梯底下仰望他,秋意濃手捧著酒,俯視著陛下的所謂的「生死至交」,孔雀翎是他親手交付的,當時兩人還平起平坐;而今不過數月,秋意濃看著高不成的眼神,像是君王睥睨著罪臣。

  「我的孔雀翎呢?」秋意濃捧酒杯的手顫抖,不是因為生氣。他的臉色蒼白如死人,面目僵直無表情。

  「埋屍體的時候弄丟了。」高不成勇敢說出真相。

  「所以你帶槍上殿,是想要以死謝罪,還是打算殺人滅口?」秋意濃鄙視著罪臣。但其實他是「債主」而已。

  「我來,是跟你問清楚一句『為什麼』。」小高高不成說。

  「埋死人的時候我才發覺,原本死去的人應該是我,」小高接著說,「不稱手的暗器放在我懷裡,我根本不會用,你也沒教我怎麼用,就敢把重要的傳家之寶託付於我;孔雀翎既是天下無敵的凶猛暗器,誤觸機關的我,只有一死而已。」

  小高想起「大雷神」金開甲的斷臂,孔雀翎藏在他懷裡,如果誤觸發動,他直接會讓金色鋒刃劈成兩半。

  「唯一的可能,就是這支孔雀翎根本沒用!它只是一個空殼子,就像你們秋家的孔雀山莊,用一個秋意濃撐住幌子;孔雀翎除了金開甲的見證,根本沒人知道它是無敵暗器。」

  「所以呢?說下去。」秋意濃的眼睛突然亮了。

  「所以我來可以說是負荊請罪;要我填命則不能。弄丟孔雀翎我願賠償,但我這條爛命是我自己掙來的,不是孔雀翎給我的。」

  秋意濃突然笑了,揮手大笑,笑得很尷尬。

  「杯!汝來前,老子今番,放浪形骸,」秋意濃示意讓高不成上台階來,「來呀,好朋友!好兄弟!你識破了秋家的秘密,快來與兄長我痛飲一杯。」

  高不成原地不動,雙手一拱手,向秋意濃行了個君臣禮。

  「你是高高在上的君王,我高不成算哪根葱,怎敢與君王共飲?賜死的酒我喝不起。」

  高不成轉身離去,勇敢面對外頭更多風風雨雨;秋意濃是不是真的想要殺人滅口?也沒人知道,因為他就沒有動作,只是一直喝酒,千杯千杯再千杯。

  月落星沉,黎明又起,秋意濃醉倒在露溼台階。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完




2025年6月9日 星期一

仆街卦人行。うらおもて2148「火雷噬嗑」

 



  蘇蝦在早餐之前拿出朱西甯的《八二三注》,「咚」地一聲放在桌上。蘇蝦說:「我有一點時間,我打算來讀個一行,十幾天前遭打斷、沒有讀下去的一行。」

  他這個行動叫做「火雷噬嗑」,うらおもて2148。「火雷噬嗑」是《易》經六十四卦的第二十一卦。

  試想一塊木料放在火裡燒,燃燒的狀態是火焰包圍木料,像在「吃」這塊木料,燒木料會有個壁爐,不然危險;木料燃燒會有剝啄之聲,小小聲;木料燒到爆裂斷開會有比較大的聲音,聲音是「雷」。火雷噬嗑「離火」在上卦,在外卦,火焰包圍木料;「震雷」在下卦,木料燒裂了會有聲音。

  「噬嗑」兩個字的意思是「吞噬」(吃)跟「嗑化」(消化),從這個卦名元人做出引申。

  資源回收廠燒垃圾煉金,細心分類過的垃圾進入焚化爐裡,起不同的高溫分次燃燒,可以分解出不同層次的可用資源,甚至是貴重金屬;利用燃點的高低差把資源和垃圾渣滓分開,垃圾焚毀資源「過濾」出來,這是「火雷噬嗑」的大用途。

  閱讀也如「火雷噬嗑」,你點起溫度多高的火焰,打算持續燒多久,作者行文的燃點多高,是否能分析出有用資源?Henry James跟Ernest Hemingway的燃點一樣嗎?他們兩個寫的都是英文。菊地秀行跟司馬遼太郎的燃點誰比較高?他們兩個寫的都是日文。

「火雷噬嗑」的選字。

  一個字,燒。

  兩個字,轉化。

  三個字,食夠夠。

  四個字,蠶食鯨吞。

  《易》卦的解釋大可以很大,小又可以很小,任隨君便,跟孫悟空的「如意金箍棒」一樣好用。

  我所說的話全部沒有根據,如果讀者諸君不相信,那它就只是話術。

  來一個結束語,阿彌陀佛~

  All for one,one for 朝宗。

  人人為我,萬佛朝宗。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完

2025年3月12日 星期三

Sodiasm說風情。猴看眾生皆是猴



   國會議員偕同美女秘書走過公園大片草皮,兩個清潔阿姨在視線範圍內耙除枯朽落葉,國會議員突然肅然起敬,對著阿姨的方向行了一個禮。

  「我一向很尊敬我們的公民團體。」國會議員說,看著美女秘書深情款款。

  秘書無口微笑,好迷人的。

  「看看這一片油油的綠,」國會議員動起來了,「這兩位阿姨要花上多少時間來『剷除異己』啊!我的意思是,把不一樣的顏色去掉。呵呵,我的心情真的太好了。」

  美女秘書圈起議員的手臂,頭靠在他的肩膀,小鳥依人。

  國會議員又說,「你知道大正民國今年沒有父親節?」

  美女秘書無口仰望。

  「因為我們提『爸免』。」國會議員大笑,牽動了秘書也笑。

  美女秘書笑得花枝亂顫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◎

  阿珠姨和阿花姨看著這對男女,也生起討論。

  我不笨,所以我有話說。

  「老男人帶著年輕女人,在上班時間走公園——肯定是老闆帶秘書,從LOVE HOTEL休息完出來幽會。男的穿西裝,女的窄裙黑絲襪,偷情百分百。」

  推理迷的阿珠姨說。

  「阿彌投猴,猴看眾生皆是猴。」

  武俠迷的阿花姨說,她是虔誠的佛教徒,凡事留口德。

  「欸花妳知道嗎,美女秘書通常就是,我上次跟妳講的那個啊!森村誠一的《高層的死角》,只要抓住這些秘書枕邊人,都可以把老闆當成壁虎,釘在牆壁上,愛怎麼樣就怎麼樣。」

  「阿彌投猴——那不是叫做『高層的死角』,那是叫做『高層的死穴』!」

  兩個阿姨也笑得「花珠亂顫」,遠遠向男女點個頭,因為人家行禮了嘛。

  今天草皮又清一色的綠了,感謝飛天小女警的努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

2025年3月10日 星期一

七種類武器。第七種,龜兔讎

 

  兩隻待宰的公雞,關在鐵籠子裡,激烈爭辯婚姻與愛情。

  甲乙雞叫Maurice Lecoq,在富人家裡做長工,老闆偷他的妻子,他畏懼強權不敢吭聲,老闆因此配給他一架牛車,甲乙雞更樂得不吭聲,妻子也不睡了,專門陪侍老闆,庚辛雞罵他是「烏龜」,縮頭烏龜。

  庚辛雞叫James Chicken Bond,富二代紈褲公子。他老婆背著他偷男人,他就利用自己的美貌與財富,跟著去偷他老婆偷的男人,結果他老婆活活給氣死;他一點都不覺得罪惡,反而想娶新的老婆,再讓新老婆去偷男人,他才能再去偷,新老婆的新男人(專業名詞叫「契兄」,叫「情夫」)。

  甲乙雞痛罵他是「兔子」。

  兩隻公雞一隻笑對方「烏龜」,一隻罵對方是「兔子」,兩隻小鳥一言不合,生做一個「讎」(仇)字,而他們的命運殊途同歸,都是巨人的盤中飧。

  正是:人人有雞吃,後面那句不解釋。

  巨人廚娘亞美利家,在灶跤忙得不亦樂乎,聽到兩隻雞雞在吵,怒踢一腳,籠子翻過好幾圈。

  「吵什麼叫,過油不急,等會兒兩按一鍋端啦!」

  亞美利家的「大力金剛指」是有名的,能積電,叫誰投資誰就得投資。

  廚房外面看屁股的巨人管家,聽到肥胖粗豪的亞美利家出口成章,一邊訐譙小雞雞一邊又撂中國成語(剛剛不是說了「過猶不及」?)真想衝進去抱緊處理。

  巨人管家摸著褲襠說:

  「我,又淫了。」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完
  

2025年2月16日 星期日

七種類武器。第二種,妖魔殿



   「姑娘妳不用擔心,我們是明鏡黨的。」

  范賢依循藏寶圖,率眾殺進妖魔殿,推倒極權藍銅象,成就民主大英雄。

  尤其是,救出了陪睡少女「虎子」,最讓大家同學感到振奮。藏寶圖記載了妖魔殿的地理位置,卻未對黨產明確指示。

  ——幸好還留一個活口,不然你問我,我問鬼?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◎


   慶功宴前,虎子已是范賢的女人,他的「賢內助」。虎子的媚功一流,周旋於同學之間,觥籌交錯、開懷暢飲,除范賢外無一倖免,全部毒殺。

  偌大財富只能一人獨得,虎子的身體也是。

  同學飲的酒,紅紅的。

  范賢飲的酒,綠綠的。

  紅歸陰,綠壯陽。

  屍前月下,曠男怨女縱情狂歡。

  醉臥沙場君莫笑,酒是穿腸毒藥。

  一山還有一山高,色是刮骨鋼刀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◎

  虎子的肚腹一天天大起來,面容顯出慈愛。

  范賢卻疑猜,撫劍不能釋懷。

  「依虎子的過往,她不可能受孕!而且時間也不對。不知道藍營哪個混帳留下的孽種,你想當爸我還不想。」

  范賢要提「爸免」,他想訴求公平正義、大民至進,燒坍妖魔殿愛回到從前。

  范賢哄得虎子在密室會面,倒提長劍先灌烈酒;無意間發現,手掌掛滿了綠色羽毛。范賢皺一皺眉頭,一步踏進去,走過不知多少遍的階梯,居然踩空,仆倒在地上,跌進「自由廣場」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◎

  范賢大夢難醒,碰斷了鼻樑,冷不防一把給人從背後拎起來,提小雞似的。在他面前有一張年輕的臉,陽光、朝氣、有奸細。數月之前帶著同學殺進妖魔殿,占地為王的范賢,長的就是這種臉。

  「綠扁毛畜生,飛頭John金毛太歲向你問好。」

  陽光男孩刀出如電,六陽魁首帶著血線飛上半天;人頭在風中飛呀飛,轉呀轉著看見,地上橫七豎八躺了許多跟人一樣大的大鳥,全身綠色羽毛,其中有一隻沒有頭,其他都是吐血死掉(中毒嗎)。

  原本要殺的虎子也在場,並不是大腹便便的孕婦模樣;雞皮鶴髮、駝背彎腰,臉還是從前的臉,為什麼突然變老。

  一群少年簇擁著虎子,行人弓箭各在腰,為首的一個倒提著大刀,刀尖還滴著血。

  「老婆婆妳不用怕,我們不是明鏡黨的。」陽光男孩說。他的聲調跟他的刀法完全不搭。

  人馬聲音嘈雜,充斥在「自由廣場」,彷彿聽到有人抱怨:

  「這份藏寶圖只有地理位置,黨產在哪都沒講!」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完

 
 

2025年2月13日 星期四

七種類武器。第一種,蛇楔破

 



  乙巳蛇年大年初一。

  大正民國行政院真理部。

  劍自宮的底層志工「阿輝伯」。

  起床漱洗照鏡子。

  掛上笑顏曲線,僵直而不失專業,眼睛瞇成一條線,對住鏡中的自己單掌問訊:

  「——各位師兄師姐,阿彌陀佛!」

  「啪」的一聲,鏡面爆出「之」字型蛇紋,阿輝伯把鏡子取下來,丟進儲藏室,又抓出一面新的,儲藏室橫七豎八丟的都是鏡子。

  爆裂的鏡子。

  阿輝伯的念能力「佛口蛇心」,表現在外家功夫,是他潛心修煉數十年的「除濟功,德惠掌」,可以在談笑間取人金錢於無形,拿到錢再去投資軍火基金。

  阿輝伯面對著浴室牆面,一邊伸手去抓新的鏡子。

  「但願風調雨順、國泰民安,天下無災難。」

  「啪!」

  鏡子還沒掛上去,又破了。

  阿輝伯的「佛口蛇心」已經練就「嘴砲無形劍氣」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完

2024年12月29日 星期日

一矢種地。哈哈一笑的快樂



 
桌子底下掉了一個剖面圓形,macaron那麼大,只有一半。媽媽吃完早餐起身發現,吩咐蘇蝦等下把桌腳裝回去。

   蘇蝦心裡想,「桌腳的墊子怎麼那麼大?」但不疑有他。

   收拾一百公分的陽春方形餐桌,水瓶水罐移開、洗淨殘羹剩餚,碗盤擺放瀝乾;低下身,把那「桌腳」拿macaron裝上。

   ——「不對呀,怎麼桌子一腳高!」

   轉頭看,媽媽在坐的辦公椅,人體工學辦公椅,那椅腳的滑輪,有一腳的輪子,整個圓形只剩一半。

   蘇蝦大笑,這真是「一場白工一場夢」,為了裝一個椅腳,收拾掉整面桌子。

  蘇蝦在家是個宅,當兵是個菜,狼班長曾經指著鼻子罵:

  「媽了個巴子,連一張羊皮(草綠服)都穿不好。」

  蘇蝦從霸凌中學習,把事情做確實,來獲取千金難買的真心快樂。

  ——哈哈一笑的快樂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完

 

2024年11月28日 星期四

[一冊] 張文環的《論語與雞》



書名:論語與雞

作者:張文環
翻譯:鍾肇政(原始為日文)
繪圖:劉伯樂
初刊:《臺灣文學》第一卷第二號,1941年九月出版
此版:遠流「臺灣小說‧青春讀本」第七本
ISBN:957-32-5715-7

  《論語》與雞的交集在於「陽貨」,我講這一句可能是諷刺,可能是沒事找事,也可能是自以為客觀;但我的效果出在哪裡?在於我憑空造出一座山來,地從山出的「山地剝」,然後我希望這座「山」(不管它高度有多低)能夠「劃分陰陽」,在讀者群中製造「山陽」跟「山陰」兩方意見,而我自己不多說明,這就是我要的效果。

  平地造山,劃分陰陽,這個卦象叫做「山火賁」。作者只講「山」不講「光明」或「黑暗」,這樣就接近「客觀」。張文環的《論語與雞》就是這樣在寫作,只是描寫太淡。

  根據書中所附資料,張文環寫作的背景是他的故鄉,嘉義梅山,梅山產竹,鄉民多從事相關產業,例如造紙。張文環寫作的主角是一個在舊式學堂(私墊)上課的小男孩「阿源」,約是十多歲,可能國小到國中二年級的年紀;跟阿源對照的是學堂老師的女兒「阿嬋」,還有阿嬋九歲的弟弟。如果阿源比阿嬋大,阿嬋的弟弟九歲,那麼我推測阿源是十二至十四歲。

  這個故事繞著阿源的生活經歷在講,主要講學堂發生的事,焦點放在學堂老師,一個道貌岸然但表裡不一的成年男子,白話講「假道學」。他對待自己的兒女很寬鬆(好像都沒在教,孩子也不讀書?)對待學生很嚴厲,不假辭色;結果課業上是能混則混,拿一本《論語》教了幾個會的?罵人倒是罵得凶。

  故事的「殺球」出在梅山有鄉民為了砍竹子起糾紛(起因:到人家的山裡偷砍竹子去賣),僵持不下,要在「有應公」(孤魂廟)前當眾斬雞頭立誓,求一個公平。結果到底是誰砍誰竹子,有沒有人偷砍人家的竹子?那不是重點,重點是那隻給人斬頭的雞。

  一本《論語》騙梅山,道貌岸然的學堂老師(相貌不明),看到人家雞頭斬下去!一斬又一斬,頭沒斬斷,雞雞痛,飛落下山,「老輸」居然不顧忌諱跟著溜下山坡去抓。這裡要釐清一個觀念,拿來斬雞頭的雞,是給「有應公」的祭品,獻給孤魂野鬼的,雖然沒有明文規定,但雞殺掉以後沒有人會要,直接丟掉餵野狗(畜牲自己會叼),看熱鬧的吃瓜群眾,連雞噴出來的血都不願沾上,怕帶衰。

  但是這位學堂老師,可以不顧學術地位跟傳統禁忌,為了「今晚吃雞」驚人搶,飛身下山去把瀕死的小雞雞抓回家。蹺課看熱鬧的阿源目睹全副景象,沒有說什麼,因為作者要保持客觀,但元人有一句話說:

  「梅山的竹子都是『綠色直正』,怎麼老師是『綠色掰彎』嗎?」

這故事在「殺球」之後平淡結束掉,以短篇小說來講是欠缺,回頭看前面講了阿源在梅山的生活點滴,有點像鴨子拉屎,答答滴滴,似乎也串不連戲。不過就元人本身而言,我是喜歡這部作品的,只希望自己出到相同招數,能夠有更具體、更鮮明、更富時代感的描寫。

  這次的文章就到這裡結束,關於「臺灣小說‧青春讀本」之前講的是鄭清文的《三腳馬》,之後還會繼續。元人私房推薦,楊逵的《鵝媽媽出嫁》,這就不是「小雞雞」了,是「我鳥」!

  ——考夭。

2024年11月22日 星期五

一矢種地。出版社給的「國士之禮」

 



  時間是2024年十一月二十二日,今天中華隊在東京巨蛋四強賽八比二贏美國,早上我在湖邊複習完了溫瑞安早期的兩個短篇〈刀〉和〈迷神引〉,收錄於皇冠版的《戰僧與何平》,溫瑞安現代派武俠。我的思考邏輯,一下子從溫瑞安跳到村上春樹,新潮社精裝版《パン屋を襲う》(襲擊麵包店),我想談一下書籍製作到底可以多爍奅(以我有限的學識而言)。

  溫瑞安的所謂「現代派武俠」,其實只是「花邊武俠」,讀者仔細看就可以發現,溫瑞安從年輕的時候鋒芒畢露,玩到沒哽了開始巧言令色,把武俠小說加了很多花邊裝飾,巧立名目,一說「超新派武俠」一說「現代派武俠」。「超新派武俠」就是「四大名捕鬥將軍」(這是系列名),從「少年冷血」倒著寫回去,要寫到「少年無情」做結束,中間太監掉不知所終。

  「現代派武俠」搜羅了短篇作品、衍生作品跟一些獨立篇章,比較有看頭,《戰僧與何平》是系列第九本,有溫巨俠高二時的創作〈刀〉,還有他比較樸素的作品〈迷神引〉。這兩篇年輕時候看覺得很沒哽,現在四十六歲了又看(不知第幾遍),覺得很有用處。但我為什麼一而再地把書拿回來重看?因為國士之禮。

  元人個人意見,書籍製作我就看封面、排版和字體,如果達到一定的水準以上,我感覺出版社對作者很尊重,高規格禮遇,所以說「國士之禮」。Raymond Carver最重要的兩本短篇集《當我們討論愛情》跟《大教堂》,美國Vintage(出版社)是怎麼出的?那封面帥到掉渣,抽煙的女人跟喝酒的男人。抽煙的女人我一度放出去,又在二手書店買回來,喝酒的男人就沒了!只剩照片給大家鼻芳(聞香/讓別人羨慕)。

  溫瑞安的「現代派武俠」是當年元人認為,武俠小說製作出版數一數二的。封面還不如何,排版跟字體確是一流,幾乎都很想搜集入手,當然是買不到!圖書館有就一直借,看了好多遍。但你知道天堂也有電梯樓層的?小說家的國士之禮,元人現在感覺,村上春樹最爽。

  〈刀〉這個武俠極短篇是溫瑞安高二的作品,收在「現代派武俠」已經是國士之禮。但村上春樹呢?他的
〈パン屋を襲う〉(襲擊麵包店)這個短篇,也只是就讀早稻田大學期間,投稿校刊的作品,後來又出了續作這樣子,再次襲擊麵包店。

  但是人家怎麼出呢?讀大學寫的短篇,跟當作家寫的短篇,兩篇出做一本!不但出成精裝本,還找德國插畫家來配插圖,真的「涼風有信,秋月無邊,虧我思嬌的情緒,可比度日如年」(什麼鬼)。我元人要何年何月才能享受這種「國士之禮」啦!諾貝爾獎我都不要了,給我村上春樹同樣的來一份就好。

  回說溫瑞安小說,他的早期作品沒有太多猛料,看得出來對古龍的崇拜和摹仿,但很有自己的架勢,專業講,已經「亮出了門戶」。這個時候的溫瑞安還沒那麼憤世嫉俗,用文字功力和豐富想像串起整篇小說,雖然沒有情節但不失為可看之作。〈刀〉就真的是投稿校刊的文字堆砌,高中女生寫作文;但是〈迷神引〉我覺得,跟董橋的〈薰香記〉比也毫不遜色,是溫瑞安的其他作品比起董橋的散文通通都遜色!(笑死)。

  好吧,國士之禮。我愛我們的國呀,可是誰愛我呀?誰他媽來給我國士之禮呀。做夢吧,夢裡什麼都有,就這樣。

  我說「就這樣」就是故事結束了,that's all。

2024年10月31日 星期四

BURN! 狗嘴男女。國會議員劃錯重點。

   這個故事是聽長輩講的,自己再參考性學叢書加油添醋。以前把它放在「七種類武器‧佛頭糞」,效果不好,現在開這個專題「BURN! 狗嘴男女」再來重述一次。

  這個故事的主題是偷情捉姦。通常這種故事的設定,男方一定要有錢有勢,老婆是糟糠之妻,男方可能靠著裙帶關係爬上高位,因為當初不是迷戀女方的姿色陷入愛情,所以得到權利地位之後,必定想辧法偷情,藉以證明自己(的男性魅力),追求青春期的性幻想。

  那女方因為娘家有錢,出身千金嬌嬌女,老公在別的女人身上「插旗子」,必定用盡一切方法,不擇手段追殺到底!說到底來,不為名,不為利,只為婚姻正義。

  元人聽到的故事是跟影劇圈有關的,原型是一個花心大少爺,娶了當紅玉女明星,卻止不住花心,夜夜春宵不是跟同一個女人。老婆娘家是有人脈的,帶同了偵探記者衝到旅館抓姦,門一打開老公赤身裸體!然卻連無花果葉都不拿,遮羞大可不必!面對著五六雙眼睛連同相機鏡頭(那是約一九六零、七零年代的事),拍拍腦袋假裝暈眩初醒,環顧眾人說:「被下迷藥!被下迷藥!」把情婦留在當場秉公處理,自己光著屁股走出房間去。

  元人重述的版本,說這個老公是「國會議員」,他讓人捉姦時候,大門踹開話兒還放在裡面,跟情婦從後面來,採的是不同一般的體位。記者問他:「你這麼做(指偷情),對得起你的老婆嗎?」

  國會議員面對著鏡頭(不管是照相機、攝影機或是手機鏡頭)不慌不忙說:

  「吾少也賤,故多能鄙事。」然後大搖大擺走出房間門口。

  國會議員引用的這段《論語》,故意把焦點引到做愛的體位上去,引人遐思。傳說從前從前,傳教士到非洲傳教,看到當地黑男狎黑女,都是從背後進入,覺得狗幹不雅,所以傳授他們男女面對面性交的「正常位」,就是後來讓人家很愛笑的「傳教士體位」。在公平正義原則下,「教傳士體位」才是人幹的,「背後位」是畜生幹的,記者指控國會議員偷吃情婦不對,國會議員卻把焦點引到「我用背後位做愛,不是人幹的」,所以才會說「吾少也賤,故多能鄙事。」啊因為老夫(國會議員)的出身不好,所以懂很多這種五四三的,是因為這樣。

   這段故事原本取名「佛頭糞」,因為太難引起共鳴,所以刪掉補別篇。我說世界上最困難的事,不是把錢從你的口袋變到我的口袋!不是。世界上最困難的事,是你把一本書丟給一個人,然後叫他自己唸。

  三軍之帥可奪,匹夫之志不可奪!阿彌陀佛。

  元人的專長不是寫(創作)故事,而是把別人的故事拿來重講。

  是為記。

2024年10月12日 星期六

BURN! 狗嘴男女。傻女婿調情

   傻女婿的老婆回娘家,小倆口有一個禮拜沒愛愛,老公想老婆。傻女婿鋼鐵直男一生何求,突發奇想叫媳婦兒傳裸照,打算在家自己用。  

 傻女婿雖然渾名叫「傻」,人頗聰明,懂害羞。他知道訊息傳了「裸體」兩字媳婦肯定怕羞,讓別人看到也不好意思,所以要把字拆開分組,像「默默」就得寫做「黑犬黑犬」,還有像「言成品手般家」這種感覺。

  所以,傻女婿寫給媳婦兒的訊息,是這樣拆的:

 
「賢妹,相心妳木果體。」

  訊息的正文是:「賢妹,想妳裸體。」

 「想」字拆成「相心」很正常,上下分拆;但那「木果體」不成了「棵體」嗎?

  是的,因為傻女婿從來就沒學會寫「裸」這個字,要怎麼拆?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完

2024年10月2日 星期三

七種類武器。第三種,司法怨



   有一個地方藥頭(零售商)私吞了老大(小盤商)的貨,讓上層組織(大盤商)出手,在颱風觸陸的夜晚,攻堅破門,抓進私設法庭審判。被逮當時地方藥頭手機裡面聽的是,江蕙的〈風吹〉還有〈落雨聲〉,因為他同時用兩支手機。

  私吞犯上,唯一死刑。為了彰顯公平正義,明鏡高懸,私設法官祭出「國鼎九印」,邀請組織大佬合議決定,結果並不意外,九位大佬都有印章放在法官身邊,國鼎九印一致決,死刑定讞。

  地方藥頭提出抗辯:「庭上今天判我死刑,並不是因為我吞了老大的貨,其實是因為我在颱風天聽江蕙的〈風吹〉跟〈落雨聲〉。」私設法官聽出了興趣,讓他繼續說。

  地方藥頭在當藥頭之前,讀過幾年書,口條還是清晰的:「我相信庭上一定沒讀過卡繆的《局內局外》(一譯《異鄉人》),不然就會知道,其實我還是可以教化,今天應該最多判我無期徒刑,關個二十五年再讓我提出假釋。」

  私刑法官突然殺出一句問藥頭:「你媽媽死的時候你有哭嗎?」藥頭瘋狂大笑,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:「我媽就是我親手殺死的!我哭個屁。」

  私刑法官皮笑肉不笑,一副「我就知道」的樣子,法槌輕敲,簡單說:「死刑。」一旁的私設法警將罪犯押走。

  地方藥頭激動!掙扎著叫喊:「你們不可以這樣子!我是死刑可教化!我是讀過書的!要不是社會對不起我,我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!」

  私刑法官交代下去:「可教化的死刑犯,揍死他的時候要掛上耳機,放《心經》《聖經》《可蘭經》給他聽,等到他能夠平靜領死,再給他斷氣。」

  私刑法官喃喃自語說:「黑社會失禮你咩?吞老大的貨還這麼多嘰嘰歪歪。」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完

2024年9月9日 星期一

一矢種地。數學算式即是創作基本

 



  這次的故事要從倪匡說起,說元人對於倪匡寫作的想像。倪匡的系列小說太多了,而我看得不多,偶爾挑一些冷門的,反而發現新契機。第一本是《倪匡說鬼》,這是作者改編《聊齋志異》用自己的語言工法寫出來的短篇集;其實倪匡改編古典小說沒多厲害,但名頭還不小!最有名是改編還珠樓主的《蜀山劍俠傳》,根本難以下嚥,只有書名副標「俠女‧神劍」「老魔‧淫娃」思念到如今(主要還是淫娃 XD),那套真的很難看,超難看,不論排版多正點都無法吸引我再看。

  《倪匡說鬼》集結了不少故事改編,但就像元人之前說過的,最有用的是開卷第一篇,改編〈諸城某甲〉實在太經典,其他我懶得再看。

  第二本真的很實用、也真的很實戰,倪匡完全展現自我文字風格,讀者諸君將可以發現,倪匡的文筆大概也就是國中程度,他的勝券在於「通順」跟「量產」。小說讀者很多時候不是要求詞藻華美,太去掉書包只會讓讀者厭憎,經典例證就是臺灣武俠小說家「諸葛青雲」。諸葛老師在全盛時期,寫小說幾乎是文言文,比金庸還犀利!但他的書跟金庸有得比嗎?沒得比!為什麼。一個是因為「沒哽」,一個就是他的詞藻太精緻了,讓(識字程度不高的)大部份讀者望而卻步。倪匡的《見聞傳奇》寫的全是自己在大陸當一個什麼知青隊長的經歷,跑遍大江南北,風霜苦楚倍感煎熬,當然職場霸凌少不了(難怪他非要偷渡到香港)。這本書就是很典型的倪匡精品,文筆通順、沒怎麼囉嗦(純寫經歷不需灌水),看得很快而且發人深省。

  元人從這本《見聞傳奇》領悟到一件事,就是倪匡的文字工法——他其實是像松本清張這樣,可以把各種題材都寫成小說來賣的!下筆那麼快有什麼難。但倪匡因為香港出版環境、跟想要迅速牟利等種種原因,故意把小說寫得淺顯直白、重覆性極高,變成讀者厭憎的另外一個面向,同時也形成了他商業創作的個人風格。

  元人從倪匡的文字工法想到「作家沒哽要怎麼辦」這件事情,作家不會停止寫作,不管倪匡或是米蘭昆德拉都是一樣;但是沒哽就沒哽,不給出(版)就不給出,你能怎麼辦?倪匡做出大量的、類似的、灌水的書寫,這是因為他只要把紙寫上字就能賺錢;如果作家不是這樣,那就要寫一些「人家要的」稿子才能賺錢,例如幫寺廟抄經書。元人想到的「作家怎樣面對沒哽/無法出版」的第三條路,就是精進自己、整理思緒,而我提出的方法是「算數學」。

  「寫文章不會寫」跟「算數學不會算」重疊的機率有多少呢?俗話說得好「劍也輸,魔法也輸」,這樣的學生在學校大概無法生存,國中畢業就不知道去哪裡混,臺灣的教育失敗可見一斑。元人是投降輸一半!數學不會算但文章會寫,可是寫了幾十年也得不到認同,所以臺灣的教育失敗可見第二斑(喂),棄數理重文學還是沒有一口飯吃。

  元人從倪匡的《見聞傳奇》看到啟示,他文筆那麼好,卻只寫重覆的一些句子(經常是),根本國中生都會;那麼我數學再差,如果我寫一些重覆的、基本的算式(例如四則運算加減乘除),是不是也能達到基本門檻,證明自己數學其實沒那麼差?只是因為我沒搞清楚!

  答案就是這樣,偏重文科的人寫數學算式,像我,我特別在意「表達」的問題。老師教算式永遠都像聽寫,醬醬釀釀答案得解,好了!你不會是你自己笨,又不好意思問同學。考夭啊,我就連加減乘除都搞不清楚了,國中數學能有救嗎?真的,元人的國中六學期數學連拿五個「丁」,是同花順的那種,連續五個不中斷,老師暑假作業發十七張數學考卷,暑假結束我白卷交回去等挨打,根本一題都不會寫。我常在想這個問題,「是我自己笨?該死?比不上人家?」其實也不是,重點是同樣的教材我可能比別人要花更多時間,而「聯考追追追」的教育制度下,沒有人會給你時間,你不應屆畢業你就是可恥、丟臉!連基礎都不會進階要怎麼學,這個問題我現在提出去還有人會偷哭,你信不信。

  倪匡的寫作(用字遣詞構句等)永遠是基礎,他不願讓讀者「看不懂」「看很久」,所以刻意營造一種無腦歡樂的氣氛,以俾很快拿到錢(書的翻印速度快)。數學算式不是就這樣嗎,文科學生卻不會。幾十加幾十要怎麼加?幾百減幾十又怎麼減?你就把應該講的話一條一條列出來,清楚明白,通情達理,營造無腦歡樂的氣氛,讓數學老師「看很爽」「看很快」,你的題目就拿分,這不跟寫小說創作一樣嗎?而且都是重覆的,不用怕沒哽。

  一題數學算式寫下去,當你真的用心想表達,你才會知道,原來代誌毋是戇人所想的遐邇簡單,個位數講誰?十位數講誰?不夠減誰跟誰借?減完之後為何又要加總?這不是直式簡寫醬醬釀釀可以簡單說明的,唯有觀念通!才能把最簡單的算式寫對——難的我們都不理了!你有看過倪匡故意挑戰艱深題材嗎?就寫簡單的!簡單又重覆,跟運動一樣,用頭腦體操訓練自己的表達能力和邏輯思考,就是我從《見聞傳奇》看到的。

  慈悲倪匡,感恩倪匡,是為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