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8月5日 星期一

江湖奇俠357:不肖生說「刺馬」故事(二十七)

 夜幕低垂,汶祥札德(你很煩)繼續說故事:

 上回筆記說到,張汶祥打算往鄉村去,約莫走了三四里,看見一個二十來歲的後生,挑著一副豆腐擔,從一個小山上走了下來。那後生相貌很奇怪,男性,皮膚白晳,面貌姣好如女子,完全不像鄉村賣豆腐的人。並且穿一件長罩衫,腳上穿著鞋襪,也不像賣豆腐的裝束。

 不肖生這一回故事當中連寫兩組異人,老實說非常誇張,雖然用前面的癆病鬼引出賣豆腐的後生這組正點子,但是以讀者觀點來看,張汶祥在山東人生地不熟,隨便散個步就遇到那麼多武林高手,怎麼,這裡是準備要舉辦「華山論劍」已經在排長龍了還怎樣?癆病鬼是瘋狂粉絲,幾個月前就來占位置;賣豆腐的後生是要擺攤賣臭豆腐來備料的(靠腰)。

 張汶祥和這個後生稍微有點互動,兩人互看了幾眼,或者感覺可疑,但都不說破,後生就折身走掉了。張汶祥這時倒是熱心,他看後生長得好,不像窮苦人家子弟,心想或者是世家之後,因為家業衰敗不能安心讀書,才來挑擔賣豆腐。他這時候想法也單純,他想反正自己有幾個錢,湊個幾十兩銀子幫助他,可以安心讀書,豈不是好?於是就拔腿跟上。

 張汶祥是有根柢的人,若不是殺心那麼重難成大道,應該也是個劍仙的材料,他自發足追趕,卻只看到前面挑擔的後生,悠悠哉哉走著,兩人總相差一箭之地。張汶祥這個時候才知道不肖生寫書很誇張,怎麼一個下午的散步,可以碰見兩位異人?這叫呂不韋是情何以堪!(呂不韋只認識一個「異人」,秦始皇他老爸)

 張汶祥沒想太多,只跑,使盡平生功力追趕,後生還是走著。又過了兩三里路,來到一處小村莊,後生挑著擔子進莊裡去了,兩人仍然相差一箭之遙。張汶祥這個時候好奇心更盛,更想問個明白,既然都到了莊裡,要會面是不難了。結果就在這個時候,莊子裡突然跳出三條極雄壯的狗來,略吠了兩聲,即向後生猛躥過來,躥得比後生的頭還高!

 就在這個時候,柳無非姐妹走出花廳進來了。張汶祥講故事的過程中,突然插入意外的聽眾把故事打斷,使得原本呆板,幾乎快沒哽的敘述,出現了一點變化,這個招數是Joseph Conrad的絕招,當然不肖生在設計故事情節不會太周到,張汶祥並沒有所謂「學舌」的功力,只是單純講出他遭遇的情況,不過已經比之前的胡亂插補要進步很多。

 但是讀者須知,從這個擔豆腐的書生遭遇三條猛犬這時候起,故事又開始放風箏,讓人都不知道要怎麼捉摸。所以元人才會預告大家,這「刺馬」大概是筆記結束前最後一個關節了,您沒看?現在鄭時和張汶祥都還沒跟馬心儀翻臉,故事又已經要扯得老遠。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