〈四季獻立．夏之卷〉最後一段，番僧「愚問」的攻勢。
首先來探討幾個問題，第一個：「為什麼增上寺要反叛，而寬永寺不用？」明明將軍家就有兩座菩提寺，偏是增上寺僧正屁股熱坐不住？不管歷史源流的話，小說中至少要提出點解釋。
這個問題在僧兵最後一著棋「愚問」身上得解，「愚問」接下暗殺任務後，首先就問了這個問題：
「為什麼都是大師（增上寺的法王「慈眼」）進攻呢!?與其自己先出手，不如讓寬永寺首先發難，然後坐收漁利。我（愚問）以為，這才是上策。我極為困惑，這真不像是大師所採取的行動？」
「如今是八代將軍掌權，寬永寺沒有必要做任何事。很明顯，他們只坐侍御廟所這個地位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節儉啊！如果指定寬永寺做御廟所，所花的費用還不及我增上寺的一半。僧人也可以減半。八代將軍以節儉為宗旨，會指定那一寺為御廟所，眼下一清二楚。所以我們得先動手，真難辦啊……」
──《心灰意冷》下卷p.45
因應這段劇情而出場的新人物是「大岡管」，主丞青梅竹馬的初戀女友，設定為「大岡忠相」之妹，受兄命來保護主丞，其實也差不多是要許配給他的意思，只是小說裡面沒講。
大岡管和腕下主丞是同門師兄妹，三歲就認識，十二、三歲時分開，一直到十年之後的如今才又重逢。造就兩人分開的，其實是管的哥哥「大岡忠相」，在少年時分開，如今又重逢，管已經變成了身懷絕藝的女武者，而主丞更是德川八代將軍的御用試毒人。
在小說裡面講得很含糊，似乎主丞是念著舊情又有點刻意迴避，想要拉開兩人距離（明明就是初戀女友的不是？）管的身材頎長，渾圓豐腴，是所謂的高挑美女，其實跟主丞也很匹配。但不知為什麼，小說版就是硬不寫他們兩個在一起，難道是主丞老婆已經太多，配額已用盡嗎？（爆）
最後一位天竺僧兵「愚問」是個肉腳，武功很差，但是他專擅「迷魂大法」，能利用催眠術攝人心魄，總算也不至於沒有看頭。上一場戰役「裏見寒齋」想用利用主丞的同理心，設計自己老婆扮演老母，讓主丞機警識破，這一回的「愚問」故計重施，只是危機更為迫切──因為「愚問」施展迷魂妙法的對象，就是腕下主丞的初戀女友「大岡管」！
大岡管的劍術超卓，那是一回事，主丞不敢對她用賤招放大絕，才是真正的迫切的危機。天竺僧人「愚問」催眠大岡管成為「摩利支天之女」，名字聽起來很炫，把仙佛菩薩都請出來拜，但是用意相當簡單，只是要讓大岡管認不清楚腕下主丞以俾一舉殺之罷了。
主丞降伏「摩利支天之女」說實在是花費了一些功夫，一不能打二不能殺，三不能二人合演「冲靈劍法」（爆）──那可怎麼辦呢？唯一的方法是，利用過往回憶牽動管的內心，用愛的力量讓管從迷惑中甦醒。
講到這裡不要說是讀者，連元人自己都很想喊：「脫掉脫掉……脫掉！」小池一夫的作品不是都這樣玩嗎？（爆）可惜並沒有，主丞喚醒管的方式是：
──彎下腰來給她當馬騎。
小時候兩人一同練劍，因為管的身形比較高大、體魄強健，所以主丞總是打輸。每回打輸管總是要求主丞讓她當馬騎，而且還不能說「重」！真箇是：
──美人上馬馬不支（知）。
有了這招攻心為上，主丞順利緩過管的攻勢，覷個空隙順便就把「愚問」買單了，連「唇寒流」的名頭都用不著報告，真是啊……。
宰掉「愚問」之後，真正的問題來了。因為施咒者身亡，之後就沒有人可以解除魔咒了不是嗎？小池老師交代這個過場也妙，乃是利用首尾相應的方式來解決，管是因為到井邊打水，才讓「愚問」覷到空隙將之催眠的；主丞在無意之中到井邊打水，水桶碰擊水面的聲音就是大岡管解除魔咒的關鍵。
而小池一夫增添的戲劇色彩是，腕下主丞利用冷水沖澡的方式跟冥府的母親祈禱，希望母親能夠保祐管，讓她恢復正常。元人看到這裡突然回想起《帶子狼》，咦？柳生烈堂在呼嚨德川將軍讓他解除禁足的時候，使用的也是同一招啊！雖然情節相同，運用存乎一心，總算是能犯能避。
圖片取自「博客來網路書店」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