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月25日 星期日

振眉才子書:唇槍舌劍


 ※本文改編自徐克電影《蝶變》、劉家良電影《洪熙官》。

在下方紅葉,江湖上人稱「振眉才子」──說來慚愧,不過是讀過幾本破書,會寫幾個大字,又多少對武林掌故有點認識,如此而已。承蒙錯愛,給了不才這樣一個雅號,其實做我們這行的,皺眉的時候遠比振眉多,多的多了。

今天要講的這個故事,說奇不奇,倒是有點猥褻,因為它關係到武林新紀三十八年的一樁離奇謀殺案、神秘舔耳案──你說這舔耳怎麼會跟謀殺有關?莫非武林新紀妙事多多,出現了一本新的秘笈叫做「舔耳奇功」嗎?當然這我要賣個關子,非等我先喝口茶潤潤喉,待會兒才來告訴你。



故事的起因一點不離奇,就算是武林新紀也難免老把戲──「檳榔寨」寨主包葉子,劫奪了「天虎鏢局」所保的一趟價值二十萬兩的紅貨重鏢,又殺傷了他們許多人命,少鏢頭呂麟孤身直闖檳榔寨,就找包葉子非要討回個公道。

本來在武林舊日裡,劫鏢只是一招幌子,是山大王為向鏢局索取保護費而做的把戲,山賊出馬鏢師投降,繳完過路財又是兄弟一場。但是在武林新紀裡,這規矩全都亂了套,不但奪人鏢銀,還要拿命祭旗,這就未免不可原諒。

檳榔寨寨主包葉子,江湖上人稱「今日龍陽」,意謂他是個有斷袖癖的,喜歡找美少年分蜜桃吃的主兒。在他當上寨主占山為王以前,原本只是個「採草賊」,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;後來也不知怎麼的,會讓他撿到青木春宮的不傳之秘,殘缺不全的《枯木神功究極奧義》平裝普及版。因為只有半本,所以他只煉成一半,每次臨到發功就弄得半身不遂,嘴歪眼斜,形象極之難看;不過那僵直如死的半邊身子卻是可以刀槍不入,臨敵大有用處──所以說也就倚恃著這半本秘笈招搖撞騙,終究當上了一山寨主。

呂麟獨闖檳榔寨的故事倒沒什麼好提的,非常簡單──因為呂麟長就氣宇軒昂,高壯黝黑,正是包葉子喜愛的菜色,所以也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入了議事大廳,直接和寨主包葉子談判。那談判內容也相當實際,一翻兩瞪眼:由包葉子和呂麟單挑決鬥。包葉子若贏了,呂麟留下來充任「壓寨人夫」;呂麟若贏了,鏢銀紅貨如數奉還。

當時候的呂麟還未拜「玉面神君」東方白為師,武功也只有父親母親「天虎」呂騰空和西門一娘平日所授的刀法路數,面對包葉子刀槍不入的「枯木神功」,他應該如何是好呢?

這話說來離奇,結果是大家都猜的到──就是呂麟戰勝包葉子,順利奪回紅貨鏢銀。要問說「為什麼」咧?答案也很簡單,因為啊:

──武俠小說都是醬子寫。

你們說對嗎?

我說錯!結局雖然簡單,過程卻很複雜,呂麟隨身所佩帶的寶刀雖然是緬鐵精製,究竟那半本《枯木神功究極奧義》平裝普及版也不是省油的燈,怎麼能輕易討得好去?大廳上的決鬥,只看到包葉子一直做扇形移動,用他那半邊不遂的身體去抵擋呂麟如風如火的刀法進攻,廳上眾人眼看著刀光如輪,耳聽得刀影有聲,卻不感覺驚心動魄,因為呂麟每劈出一刀都是如中敗革,「噗」、「噗」地發出放屁般的可笑聲響。

大家都在等,等到呂麟精疲力竭了,寨主就將他手到擒來。

──這一窩兔子等著加菜!

但是呂麟既然能榮獲《六指琴魔》的主角頭銜,本身必定是智勇雙全(只是偶爾會性衝動),他連續劈出一二十刀,包葉子竟都不痛不癢,用屁股想也知道,裡頭必定有所玄機。雖然在那時他還未晉升一流高手,但是智慧與武藝無關,端看你懂不懂得運用。

他記起曾聽他爸爸說,舉凡外家硬功都有罩門,最明顯的目標就是耳朵。相傳外門高手白眉道人曾經將「金鐘罩」煉到能夠縮陽隱睪,少林洪熙官使用「虎形拳」外加點血截脈連續攻他三十六大穴都沒辦法制他死命,後來卻讓洪文定使用「鶴形拳」輕輕鬆鬆了帳,原因就在於洪文定的鶴嘴比起洪熙官的虎爪更能夠集中真力,朝白眉的罩門耳孔戳力攻擊。

呂麟這樣想過一想,彷彿看見曙光出現生機,正想反轉刀鋒照包葉子耳孔戳去,廳上寨眾不知吃錯什麼藥,混亂失序如潮湧近!

「寨主,這小子太俊了,讓我們來幫你!」

一位凶神外加十八名惡煞,呂麟獨自一人面對十九強敵,趁著包葉子猝不及防,他也急中生智,迅雷不及掩耳地,將寨主挾持做人質!

「不要過來!再過來我就殺了他!」

雖然讓緬刀架著脖子,包葉子卻絲毫不在意,原本以為他有恃無恐,仗著「枯木神功」刀槍不入的奇效,想要硬拚這條性命,後來訪問呂麟才得知,包葉子當時的想頭是:

──他只顧著把鎖孔對準鎖匙,完全忘記自己是人質!

呂麟初時不覺,待看到寨眾迷茫的眼神才恍然大悟,心裡大罵:「格老子的……。」但他也是能屈能伸的好男兒,面對大敵當前的不利處境,他不怒反笑,對著十八惡煞飛出個媚眼,狠狠照包葉子耳朵舔了一口!

「喔~~死相!」

十八惡煞陶醉於扭捏作態,呂麟心裡卻是暗暗警惕。才一眨眼的時間,呂麟卻發現寨眾個個睜大了眼,擦掌摩拳怨氣沖天!

「寨主掛點了,大家上啊~~!」

呂麟將包葉子轉過身來才赫然發現,他早已七孔流血,精盡人亡!這在當時不明白,後來查資料才發現,原來青木春宮秘傳的「枯木神功」在發功之時有其禁忌,必須要凝神屏氣,戒除雜念,尤忌男女之事,否則會心魔反噬,氣血逆流。包葉子只拿到半本秘笈,不知禁忌之事,對呂麟見獵心喜,慾火中燒,終於在他一「舔」之下爆體而亡。

包葉子既然身死,呂麟一人面對十八惡煞,彼此再無顧忌,施展開「飛虎刀法」光輪電轉,如入無人之境,直殺得議事大廳屍山血海,成就了一段英雄事蹟。

以上所述就是武林新紀有的一樁「舔耳案」,兼且又是「謀殺案」。呂麟的急智教人嘆服,經典一「舔」更是名傳千古。武林新紀妙事多,本回故事,在下將之取名為〈唇槍舌劍〉。

振眉才子書,咱們下次見。



 圖片取自yesasia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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